地步，他就已经很感激了。

几分钟后，水声突兀地停了下来，卫生间里的人用毛巾擦干净自己的身体，开了门，也没穿衣服，直接赤脚走了出来。

楚哲自始至终就站在原地看着卫生间，门被推开后，他下意识叫道：“医……”

叫了没两个字，却再也说不出口了，声音梗在了喉咙里，干得喉咙发疼，大脑轰隆隆像响起了雷，他瞪大了眼，不可置信地看着医生，无意识后退了两步。

出来的不是他记忆中那个身形劲瘦，面目阴沉的男人，而是一个……赤裸着身体的长发女人。

消瘦无比的身体，不知被什么东西抽出来的道道血痕，最新的几道甚至还在滴着血珠，苍白颓废的脸，有些灰蒙蒙的眼，脸上的表情也不对劲——麻木。

他看着楚哲，又似乎没在看楚哲。

在楚哲愕然的眼神中，他开口道：“客人，床有些脏，等我收拾一下，可以吗？”

声音细软，没什么情绪波动，听起来很平静。

楚哲看着他平坦无比的下身，脚踝上焊死的黑色铁环，忽然之间，什么都明白了。

他真的是个傻逼，天下第一大傻逼，竟然以为楚天真的会大度把医生放走……楚哲红着眼睛，看着医生，但医生看着他，脸上仍没什么表情。

医生问完了之后，半天没得到应答，便再次问道：“客人？如果你不嫌床脏的话，现在也可以做，墙边的柜子里有道具，什么都可以对我……”

医生话没说完，楚哲死死地瞪着他，咬牙道：“医生，你不认得我了？”

白发看着还没怎样就已经离崩溃不远的楚哲，不禁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你傻啊，脑子呢，猜不出医生看不见了？”

楚哲这才注意到，医生的视线，从始至终都没在自己身上。

他只是面向自己，而没有……看着自己。

医生看着眼前无尽的黑暗，室内温热的空气包裹着他赤裸的躯体，他听着耳边熟悉的声音，仍面向声音来时的方向，忽而淡淡笑了一声。

耳中的声音又不见了，医生本以为楚哲会对自己说些什么，却一直没再等来楚哲的声音，他想开口询问楚哲怎么找过来的时候，身体瞬间一紧，被两条有力的手臂紧紧抱住。

“医生……”

楚哲的声音贴着医生的耳朵响了起来。

他道：“我带你走。”

医生没有语言拒绝他，亦没有推开黑暗中已看不清容颜的人，即使他被他抱得喘不过气来，楚哲如今的力气就像一把铁钳夹住了他的身体。

医生淡淡笑了下，道：“哦？你不怕枪吗？”

“枪吗？老子也有。”楚哲一眨不眨地看着近在眼前的医生，眼睛充血，满脸泪水，嘴皮子发抖，喉咙发干发疼，但尽量维持着很平静的声音，道：“我就问，你走不走？”

医生只是笑了笑，问道：“我不走，可以吗？”

话音一落，哭得稀里哗啦的楚哲当即破口大骂：“当然不可以，不走个屁！！你妈的，你他妈欠了老子十年的屁眼没还！你给老子闭嘴，跟老子离开这儿！听到没！？”

骂声无可避免地带了哭腔，听起来毫无威慑力，听笑了一旁正开着衣柜拿衣服的白发。

医生很认真道：“也可以，不过我还了五年的屁眼，你只能带走我五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