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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还是小城市,你看齐放就能穿一身名牌。”余思念看着照片上的齐放,全身上下有几处模糊的大logo,他点点头。
“他七岁前与七岁后是截然不同的人生,七岁后他成孤儿,只能和爷爷奶奶一起住,奶奶即使得了七年的老年痴呆,爷爷依旧不会做饭,那么这些活是谁干?”齐茗笑吟吟地搅拌着咖啡:“奶奶死的时候,大伯还想让齐放跟着爷爷,被我给制止下来。”这和齐放口中的情况不同
余思念的直觉是对的,齐放只跟齐铭关系好:“我总是听齐放提起你,看来齐女士总是多照顾他一点。”齐铭若有所思的低头:“少帮他唱高调,他不会提起我,他从来没有在我面前说过家里哪个人对他不好,”齐铭抬起头翻查与齐放对话框的消息:“他防着我。”
“余秀远和齐家哲是因为欠债,说走就走。放高利贷的人追到家里,逼着要钱的时候,我爸妈赶到场就看见,十一岁的齐放挡在奶奶的身前还在哄着她不要害怕,”齐茗说着用手比划一下:“他十一岁的时候才这么高。”
孤儿院的生活是余思念儿时具像化的痛苦,小小的余思念面对着无法解决的一切,齐放何尝不是这样,他面对变故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陷进着泥潭里,撒谎告诉自己长大就好了。这些无法出口的感情被齐铭用旁观者的口吻道出,让余思念很不好受。
“从小就苦,认知中只有这样的生活也还好,毕竟没有饿死。最恐怖的是可他经历过美好的生活。”
“他唯一和我说过,他特别讨厌父母,他不理解余秀远和齐家哲为什么会丢下他,哪怕带着他一起走也好,或者从来没有生下他”“其实,他现在好好上学,考一个不错的大学,有一个稳定的工作。他依旧能过上正常人的生活。”这句话的内在含义很明显,不要去打扰齐放现有的生活。
接下来的话过于刺耳,以至于余思念一激。“不要让他知道父母在外还养了儿子,他一激动把你捅死了,他要坐牢,一辈子就毁了,你懂吗?”
“我和他已经相处一段时间,他的情绪没有你口中那么极端,”余思念深吸一口气:“齐女士的顾虑我能够理解,我会注意与齐放的相处方式。”
齐茗无奈地摇摇头,恢复淡漠的神色,轻松地说道:“你还准备和他相处?”“他是不需要其他人的帮助,他从小到大也没有靠过任何人。”“他的生命力比任何人都顽强,余先生懂我的意思吗?”
余思念想要反驳,然后把“他是我弟”这句话说出来,可这句话太有分量,意味着对他的责任。他的话卡在喉咙里,没有发出声音。
“余先生,所有的话都是肺腑之言,一定要听进去,”“余秀远和齐家哲肯定都去世了,”齐茗在余思念脸上没有找到反驳的神色,接着说道:“无论她们留下什么,齐放不知情不会去追究,你和齐放就当是从来没见过面,一走了之不难。”
“余秀远和齐家哲的事情很复杂,你现在出现只会让本来已经被时间冲淡的事情重新牵扯到你和齐放的这一辈人身上去。”齐铭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出来:“你不用担心齐放过的太苦,他现在有吃有穿,没有麻烦,最难的时候已经过去。”
余思念举起咖啡的手微微颤抖,喝一口之后,第一次发现低糖的提拉米苏这么苦。他和齐茗就这么默默坐着,余思念的眼神有些呆滞,良久,余思念才问出:“我妈...余秀远是哪里人?”
齐茗听到“我妈”,在脑中反应一遍才想起来:“半苔镇。”“老婶余秀远是什么时候去世的?因为什么去世的?”“胃癌”“死于2020年10月30日晚上十点半。”
“哎,老婶这一辈子算是走错了。”在齐茗的印象中,老婶是个长得漂亮的知识分子,在那时就懂股票和期货,像古早电视剧里的白领一样,光鲜亮丽时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