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拎着袋回到租车上，隋陆靠着车窗，目光扫过来，带着埋怨的意味。

“这次我们在一起了，就不会再分开了。”

陈津南转，着急地寻着隋陆的睛，连声音都控制不住地抬了：“可是你已经最漂亮了啊——”

他想赚钱，想匍匐下去，从原来的思维习惯中脱来，哪怕需要沾满城市角落的尘土、廉价生活的油烟味。

隋陆正昏昏睡，被他这一声惊醒，支起脑袋，困惑地看向他。

—姜奇，差错找到了陈津南。

“因为……”隋陆顿了顿，“公主本来想……变得更漂亮一再来见你。”

上到三楼了。

陈津南微怔了下，但没有表现惊讶，他甚至没有往便利店的方向看，而是继续牵着隋陆，往小区里走。

隋陆穿上卫衣外，背着双肩包，模样和十七岁无比接近，喝过酒后，睛泛红，有些，但还是很标致。他就这样踏上最后一节台阶，和陈津南面对面站在门前，取下卡在门里的一张广告卡片，折了一次、两次、三次……折不动了。

车下了架桥，陈津南看到前边有个骑着三车的男人，像是卖零嘴的，不知为什么，这个时间才收摊。车路过时，他伸着脖看，三车里竟然是米糖，乍一看，似乎比油田大院炒货店里的类还全。

小时候，他们一帮小孩经常等在炒货店门，看老板把爆好的糯米粒和生、芝麻、南瓜籽一块翻炒，均匀裹上糖之后，倒模里压平，切成小块。这个过程对于小孩来说太神奇了，他们直勾勾地盯着，不停咽，等到最后，老板会给每个围观的孩发一小块新鲜炉的米糖。

所有的米糖都是称斤卖，好几味，用塑料包起来，整齐地码在三车上。

对零嘴是这样，若是对人，这执念只会加倍。

不他想要什么，首先绝不能再玻璃瓶里的培植，心气，过多依赖给养，急于求成，不能自己向下扎，后果是随时被折断。

“南南，其实在见面之前，我偷偷跟了你两个月，帮你扔垃圾，收拾家门的小广告，你晚上加班晚了，我就在便利店等你。”

门开了，钥匙和米糖被放在鞋柜上，接连落下两个声响。

“我后来猜到是你了，”他说，“你还给我买过麦当劳儿童餐，我最开始以为是姜奇呢。”

炒货店对于油田大院的孩来说，无疑是充满香甜的乐园。

这么晚了，只有24小时便利店还在营业，隋陆看向玻璃窗里透的灯光，脚步停顿了一下。

老板见这么晚了还有生意，连忙停稳车，情地向陈津南介绍，说自家的米糖纯手工制作，绝对正宗，和小时候的味一模一样。

而此刻他靠在陈津南肩上，像个孩一样，放松呼，允许自己不设防。

直到陈津南掰了一小块米糖，送到他嘴边，他才收起了那半真半假的不悦，转而回到陈津南肩。

陈津南也吃了一，咂摸：“好像和炒货店卖的不太一样，没有那个好吃，也不怎么脆……”

隋陆则在他颈边蹭了下，表示认同。

如今他确实变了很多，来到北京后，用不到两年时间完成重启，实现了许多目标，和十几岁的时候相比，他换了一方式向自己施压。

陈津南不兴地瘪嘴：“才不聪明，我应该早猜到，那样就能抓到你了。”

路灯暗，陈津南看不太清楚这些味之间都有什么区别，便让老板一样给装了一块。不多，也就装了一小袋，但老板称过后，收了他八块钱，和他印象中米糖的价格相差很大。

我知在你心里，不我是什么样的，是公主还是乞丐，我们之间都不会变。

隋陆知他想要什么，从他兜里摸钥匙，将他搂在前，一边拧动钥匙，一边在他脸颊上轻吻。

陈津南垂着走在前面，声音刻意压低，听起来闷闷的，有些委屈：“你是公主，又不是田螺姑娘，为什么要躲起来偷偷看我？”

陈津南的目光从他的睛，下到嘴，定住了似地，一眨不眨。

他说完这句话，的灯泡灭了一下，又亮起来，短短几秒钟的工夫，气氛莫名变得黏稠。

“我知，南南。”

陈津南担心米糖走远了，来不及和隋陆解释，车一停就拉开车门冲了去。

就算多年以后，米糖的味已经变得模糊，在他们的记忆中仍是不可代替的，就算遇到别人中更好的也没用，因为他们已经养成习惯，形成执念了。

“师傅，靠边停一下！我下去买东西！”

但灯没有亮起来，因为他们要先接吻。

最近街正在改善治安，租车不能开小区，隋陆和陈津南便在门下了车。

隋陆笑着晃了晃他的手：“麦当劳也猜到了，这么聪明啊？”

小区里一片寂静，窗几乎都暗着。走到楼下，单元门，两个人放低音量，小心地踩亮声控灯，牵着手，一前一后地上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