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宜清还在走神，一不小心被夹到了信徒中间，一时不知该如何退，便只好跟着他们的脚步，也绕着庙宇走了起来。

说着，他把没上的那支烟，和糖一块，了祝宜清的袋。

“我逗他，在景区买纪念品不要被骗了，谁知是不是真的开过光。”

梁书绎微微用力，将他带到侧，走上那条转经走廊时才松开手。

“跟着我，别走丢了。”

谢谢菩萨，我现在就很开心，他想。

除了信徒之外，许多普通游客也会对着佛像双手合十，表达心中的虔诚。祝宜清不大懂这些，怕自己错动作，反倒冒犯了神明，所以全程都只是安静地看着。

小长假，游客自然不少。不能被简单定义为“旅人”的，是千里迢迢来磕长的信徒，并非简单的叩首，而是要到真正的五投地，方能表达至诚。

“但可能不是佛教意义上的，离苦要靠修行。只是字面意思，希望你远离痛苦，过得开心，我也不知能不能这样求。”

直到手被牵住，他被拉回自己的世界。

有人手摇经筒，有人拨动佛珠，都在诵六字真言，低语声切切，祈祷着，怀着，目光定，用步履丈量着属于他们的神圣土地。他们的步伐都很快，和诵真言的节奏一致，祝宜清混在其中，也不得不跟上这样的速度。

四周的游客太多了，他看不到梁书绎的影，一时间茫然无措，仿佛被前后的低语声卷了神秘的异世界。

“不是这个。”

祝宜清第一次来到藏区，跟着讲解师父走过一座座庙宇，不由得沉浸其中。

他穿着一黑，和寺院的红墙对比鲜明，抬起下，目光仿佛飘在空中，“他说……不重要，只要求的人心诚，就足够了。”

祝宜清微微发怔，这时，另一位讲解师父带着一批游客走了殿内，介绍的声音从后传来，和刚刚听过的基本一致：“文殊菩萨以智慧锐利之剑斩断世间一切愚昧之，摧破众生的烦恼业障，排除违缘，离苦得乐……”

跟在梁书绎后，看着他的背影，和抚在转经筒上的手，祝宜清忍不住思索：这个时候，他在想什么呢？想沅沅吗？又或许什么都没想？

迈大殿，祝宜清看着梁书绎笑，睛弯起来，开玩笑：“哥是不是想让菩萨保佑我聪明能，早日博士毕业？”

行至走廊尽，后的无数个转经筒依旧吱呀响着，很自然地，梁书绎又牵起了他的手。

转经筒一圈一圈地悠悠旋转，回、超度，苦海、众生，消灾难，修功德。这条长长的走廊里留下了无数人的脚步，却好像留不下任何人的故事，它依旧神圣、空灵、肃穆，可以接纳，也可以隔绝。

这座庙宇外围，信徒们正在“绕佛”。

不远千里，风餐宿，执着地向着心中信仰。

除了路途中的风景外，今天的行程就只有参观寺院。

“离苦得乐，”梁书绎笑了一下，淡淡，“希望菩萨保佑祝宜清的人生……能够离苦得乐。”

走到一座供奉文殊菩萨的庙宇，听完讲解后，祝宜清发现，边的梁书绎竟也闭上双，双手合十，像是在向菩萨请愿。

相比汉传佛教，藏传佛教似乎更多了一层神秘。庙宇中的画和唐卡彩鲜艳，酥油散发着郁而复杂的气味，微弱的酥油灯光下，佛像静静俯视着来来往往的人们。

寺庙相当于僧人们的学校。听到师父说，藏传佛教中的学位，也叫“格西”，非常难考，且每个僧人一生只有一次机会，最格西学位“拉然”相当于佛学博士了，祝宜清很是惊奇。

都知文书菩萨是智慧的化，每年考前后，都有大批家长去五台山给文殊菩萨上香。

他小声和梁书绎说：“怎么好像比博士毕业还难……师兄还每天念叨着‘这书读不下去了，我要去皈依佛门’呢。”

黄河边的风带着一狂放的气息，让人联想到绿火车翻山越岭，穿梭在黄沙枯草之间。祝宜清背靠着栏杆，耳边拂着风，得到了一支兰州、一阿尔卑斯，还有一个苦涩的吻。

“但是烟太苦了，能不能也给我尝一糖？”

让你。”

“我觉得有理，所以刚才就那样求了。”

梁书绎笑着他的发，从兜里掏一阿尔卑斯糖，还是两个球叠在一起的那，卖两块钱一，“刚才买烟用现金付的，没要找的钱，给你换了糖。”

“沅沅以前从西藏回来，送了我一条保平安的手串，说是开过光。”

怎么只牵手也会带来眩，难是这里的海比较……祝宜清胡思想着，在日光充沛中，眯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