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雁舟扣上了他的卫衣帽，俯亲他被薄荷糖起来的侧脸，“不问你问谁？我得听老婆的话啊。”

祝宜清莫名失落，缩回手，藏被里，看着梁书绎离开了卧室，留他睡在这张原本属于梁书沅的床上。

梁书绎调暗了床灯，而后下意识看向左腕。

凌晨四，曲雁舟骑着借来的小电驴，载他去江边看日。

祝宜清着颗薄荷糖，“嘛问我，我也不会……”

无论怎么看，都像是鸠占鹊巢。

他尝到了烟味，尝到了薄荷糖的凉，他不敢呼，怕自己也会被呛到，怕打断这个吻。

初恋几乎贴着他的嘴，呼急促，略带张地对他说：“我们毕业以后就去结婚，好不好？”

那是祝宜清的初恋。

祝宜清的锁屏是两个Q版小人，一个是他，一个是梁书沅，Q版小人下面，拼接了一张照片，是他和梁书沅在那个画漫画街的合照。

祝宜清梦见了自己的初恋。

他是个坦勇敢的人，从来不会因为人群异样的光，松开祝宜清的手，从来不吝啬于向周围的朋友介绍祝宜清；他是个善良情的人，去江边的路上，遇到了几位刚准备上工的环卫工人，他去买了面包和豆浆，跟他们说，辛苦了。

“我没过烟，”曲雁舟频频看向柜台，终于忍不住开，“今天想试一次，可以吗？”

他看着曲雁舟狼狈地咳嗽，靠着栏杆偷笑，说你好笨啊，学坏都不会，下一秒，曲雁舟着他的后颈，压了上来。

但他很快地找到了原因。

就这样重蹈覆辙。

江边风很大，火苗刚打来就被风压没了，祝宜清伸双手，护住火苗，和曲雁舟对着，挨得很近。

梁书绎的目光在他的手机屏幕上多停留了几秒，因为他看到沅沅了。

在后来的很多次争吵中，祝宜清都是靠着这一晚的心动，抱着刻舟求剑的愚蠢，企图在漫长的记忆里找回他好的初恋，就算他知曲雁舟犯的那些错本不值得原谅，也还是选择睁一只闭一只。

祝宜清睡得很迷糊，梦里的场景不停变换，直到他被憋醒

，愣愣地看着对方。

手表在洗澡前摘掉了，这让他皱了下眉，祝宜清捕捉到后，想都不想就把手机乖乖送到他面前，亮锁屏，给他看时间。

分手，求和，心，复合。

那样就很好。

他在梦里哭了，他讨厌这个梦。他想梦到更久远的事，比如十六岁的冬天。

……

他的初恋是好的初恋，他一直努力这样相信。

烟终于燃起来了。

“行了，我还有工作要赶，你先睡觉，的明天再说。”

到江边时，离日还有段时间，他们停下小电驴，去便利店坐着。

如果把第一个喜的人看初恋，就算是没有结果的暗恋，也要计一次数的话，那他的初恋就不是曲雁舟。

他心说这算不算是求婚啊，但被此刻的氛围推动着，已经不假思索地了，说：“好啊。”

梁书绎结了，情绪隐在镜片后面，低声说：“嗯，允许你再看半小时手机。”

在他耳后，曲雁舟人生中的第一支烟还在燃着，他们因为接吻，错过了日的第一分钟。

内容是家长式的命令，语气又分明带着哄的意味，祝宜清被他的转变得转向。

卫衣的帽掉了，风领，曲雁舟用夹着烟的那只手，分拇指挲着他的耳后，仿佛起了火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