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冰箱里拿一瓶冰，拧开盖，喝了一，然后对祝宜清笑了笑：“不过用来解酒是没问题的，靠的是果糖促酒代谢，不是维生素和酶。”

他无端想起了祝宜清那个谈了好几年的男朋友，以前他听弟弟提过几句，据说是个混，经常欺负祝宜清。

“哥，我用巾帮你脸好吗？”

祝宜清手一抖，差把开倒到自己手背上。

“等你睡下我再走。”

……

梁书沅在的时候，梁书绎是永远看不到祝宜清的。

没化开的蜂沉在杯底，升腾的汽飘在两人之间。

“用开冲蜂，会破坏蜂的营养成分，导致维生素和酶发生结构紊，分解变质。”

梁书绎很久没有说话。

“哥，不要喝冰的。”他这样对医生说。

祝宜清知，自己对他来说只是弟弟的发小，他很自己的弟弟，对弟弟好，顺便对祝宜清好一下，仅此而已，这是他为人的礼貌和习惯。

他又了一冰，胃被刺激得痛，脑袋一阵发。

“因为我喝醉以后叫了沅沅？”

“虽然你是医生，什么都懂，但医生不舒服的时候也需要有人照顾。”

然后又说：“别走了。”

弟弟的发小，发小的哥哥，在那个将他们联系起来的人离开之后，本不应该更近一步的关系，因为祝宜清的不断争取，梁书绎的一再纵容，反而变得不不类起来。

屋后祝宜清拉开了外的拉链，里面的条纹睡衣，每个扣都乖乖扣好了，前的袋里还夹着一只电容笔——门之前他还在看论文。一直生活在校园里，祝宜清上有许多褪不净的学生气，这样的装扮显得他年纪更小，让人不忍心欺负。

“你回去吧，我已经醒酒了。”

就在祝宜清以为梁书绎一定会赶自己走时，他忽然像是换了副面孔，卸了力，俯，额抵在祝宜清单薄的肩膀上。

梁书绎接过了那杯蜂，轻轻晃了晃，底漫着一层晦涩不明的红，“祝宜清，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可怜。”

梁书绎从来没有凶过祝宜清，就算是刚刚那两句话，他也并没有用严肃或生气的语气，仿佛只是在开一句玩笑，因为没镜，男人邃的眉看起来是无比柔和的。

意识是清醒了，但确实不太舒服。

他觉得梁书绎需要自己，哪怕不是很需要，哪怕真正需要的不是他，他也想待在梁书绎边。

祝宜清不想回去。

窗外夜沉，沉默让气氛陷诡异。

他把梁书绎扶到沙发上，帮他脱了外和鞋，去厨房找杯，找蜂，一通手忙脚。还没烧好，他听到梁书绎似乎是起去了洗手间，接着响起一阵声。

他不该太贪心。

“哥……”

他仰起脸看着梁书绎，语气中有一丝胆怯和顾虑，但神却是定的，好像绝对不会退缩：“我只是想陪你。”

而后梁书沅就拿了在纸雕展上买的纪念品，送给梁书绎，两人一起研究摆在哪里最好，没有再关注祝宜清。

沙哑的声音自后响起来，吐字清晰，节奏平稳，完全听不这个人一小时前还在电话里叫错了人，抱怨自己很难受。

或许是这些给了祝宜清靠近的勇气。

很可笑，他总觉得这个小朋友在同情自己，不然为什么总是用一副带着怜悯的表情看人。

他说：“我知了。”

梁书绎神平静，脸上还有没的，着上，酒的作用下，脖颈和的肤微微发红，让人很难不去注意那附近的肌线条。

祝宜清往前迈了一步，几乎挨到他上散发的度和酒气。

祝宜清怕他摔倒，跑到洗手间门等了一会儿，确认他应该没有事，在门打开之前溜回了厨房。

“不是的，不是……”

梁书绎去卧室换了衣服，烧开的咕嘟声有些大，祝宜清没有听到他走过来的脚步声，舀了一勺蜂在杯里，然后倒。

祝宜清没有得到回答，张得不敢看他，拉开橱柜找到一把勺，搅动蜂。

祝宜清捧着那只超大个的多倍草莓，像不该现在这间公寓里的，多余的人。

门以后，祝宜清果然在门厅的柜上看到了那个纸雕装饰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