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灯结束，梁书绎重新看向前方，说：“既然已经分手了，那就跟他断净。”

只一个音节，听不情绪。

梁书绎车的后视镜上挂着一只小熊吊坠，和祝宜清钥匙扣上的一模一样，还有一个手编的结，绣着平安。

好像坏事被家长抓包一样。时隔很久，祝宜清此刻的受也依旧是这样。

祝宜清本没有拒绝的机会，只能呆呆地抱着一包薯片和一包洋葱圈，亦步亦趋地跟着他走超市，往停车场去，忽然有在被哥哥惩罚的觉。

一路走到收银台，祝宜清才发现自己手里还拎着一袋没称过重的小油菜，只得灰溜溜地放回去。

那是四年前，祝宜清和曲雁舟还在恋期。

“不是不是，我已经和他分手很久了，”祝宜清摇解释，“只是昨晚实验室聚会，刚好碰到他了……”

“嗯。”

祝宜清手指都快酥了，抱着薯片，怯怯地说：“听……”

“跟我走。”

暑假，从小到大的乖宝宝祝宜清，因为男朋友的一句好看、喜，去染了浅发，了小卷，恨不得每天都和男朋友见面。晚上舍不得分开，两个人互相送来送去的，在家楼下接晚安吻时，被值班回来的梁书绎撞见。

袋不够大，零都要溢来了，梁书绎付了钱，把两包最占地方的膨化品拿来，到了祝宜清手里。

类似于很小的时候，他和梁书沅不懂事，吃完糖把包装纸扔，被梁书绎很严厉地训了，还让他们俩捡起来，一路着，走到家楼下才能丢垃圾桶。

梁书绎见过曲雁舟。

东西很多，应该需要大号的购袋，然而梁书绎从风衣袋里拿了一枚叠起来的无纺布袋，展开来，上面有T大附属第一医院的标志。祝宜清偷偷看着他，觉得这个人很好，特别好，哪里都好。

“哥，你生气了吗？”

梁书绎买的零应该是给自己的，祝宜清听着扫码的滴声，一边张，一边又有些小窃喜。

他终于转过脸，看着祝宜清，继续问：“听哥哥的话吗？”

车驶繁华地段，被一个红绿灯拦下，梁书绎推了推镜，修长的手指随意搭在方向盘上，轻轻敲打。

他很平静，既没有拉祝宜清的手腕，也没有用命令的语气，仿佛笃定自己什么都不用，祝宜清也会毫不犹豫地跟着自己走。

祝宜清第一次见到梁书绎冷脸的样，其实也不算冷脸，只是没什么表情，嘴角稍稍绷着。狭长的双，架在鼻梁上的金属镜架，还有直直落在他脸上的目光，都让他觉自己正在被外科医生没有情地审视。

至于罚的是说谎还是什么，他不知。

梁书绎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在倒数的最后几秒钟里，他不不慢地抛另一个问句：“祝宜清，我是你哥吗？”

谎话不攻自破。祝宜清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低下，不敢和梁书绎对视。

他不知梁书绎要带自己去哪里，不过不去哪，他都愿意跟着梁书绎。

祝宜清很久没有坐过梁书绎的车，也几乎没有坐过副驾驶，看着那只晃悠悠的小熊，不禁有些发愣。

梁书绎没有追问，推着购车，转走了。

直到开地库，祝宜清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他拉过安全带，不安地动了动，怀里的薯片包装发脆脆的声响。

男人利落地单手倒车库，好像旁边没有坐人一样，安全带的提示音响了很久，他也像没听见一样，自顾自地驾驶，他不说话，也没有多余的动作，但车里的每寸空气都仿佛尽在他掌握。

祝宜清立刻：“是。”

红灯倒数读秒还剩下三十多秒，他仍然目视前方，没有要和旁边人的意思，祝宜清坐不住了，小声叫他：“哥……”

眉，“他带你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