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桑抬回望，微微愣神。脑袋里却是嗡的一下，像是被谁用遥控随机切换了频，五颜六一阵码，整个人不知所措起来。本来麻木的手脚不知何时恢复了知觉，冰凉得彻底，连骨都跟着打起哆嗦。他一想到这辈再也见不着对方，立刻就后悔了，接着就到一从未有过的，极度的恐惧，从无端的黑暗中，不受控制地蔓延开来。他的心脏也不再是绞着疼，刺着疼，而是真的像被搁在砧板上剁成馅了似的。碎了。跟之间还粘连着，但是确实碎了。

“你让我想想吧，我现在特别。想好了再跟你说。”海桑站起来，理理衣服，小声说，“今天要先回去了。”

“你肯定不会死，我就说不好了。”海桑鼻，踩冷的鞋里。“你是不是……从来没被人拒绝过，所以被我这样的拒绝有伤自尊了？”

“那这后两，听起来还真烦人的。”海桑沉思状。

就算以后在哪里遇到对方，也没有借上去打招呼，说话，更不会再有机会亲吻，拥抱，睡觉。

“怎么会。”李世谈把他从着的鞋里提来，放在床边，“我就喜自己追来的小宝贝，所以肯定被拒绝过啊。在你里我是什么神仙吗？从来没经历过人间疾苦？”

“就知！”

“……其实没必要的，我又不上你。”

“哈哈。走吧。”

“当然是真的。首先直男我就追不到吧，其次也有很多直接跟我要钱，只想上床的，一谈别的人就哑了，还有就是嫌我看着不靠谱的，老是误会我的，最后就是最讨厌的那，是心非的，明明就很喜我，非要说以后都别再找我了，劝都劝不动。”

“最起码现在分开副作用算不上太大。只要你不后悔，我就没什么。”

“真的假的啊？”

“好哦。”

李世谈拉上外，看着海桑，没什么表情。

……

“你真的需要我帮你看小狗吗？……下周？”海桑忽然又想起来这茬。

一辈啊……

他忽然理解人是怎么变得贱起来的了。

那岂不就是一辈，再也见不到这个人了。

“我后悔了……”海桑喃喃，鼻一酸，拉住李世谈的手，“我不想和你分开。”

海桑低，偷偷抿嘴笑。他贼听李世谈说话，光说话也能特别撩人。于是忍不住又和他言语纠缠起来。

“嗯，都这么烦人了，怎么还不走呢？”

“嗯。”李世谈低下，微笑。

以后都不联系。

“是吧？”

又说：“忘拿鞋了，等会我去鞋柜里给你找双棉拖鞋，今天先凑合一下。”

“我也不知，可能真错过了还是觉得可惜吧。”李世谈给他找了双棉拖鞋，扔在地上，“不过你要是真的以后都不想再见我，那我听话就是了。”

……

……

“不需要。不过你想来的话也可以来。”李世谈拿起海桑放在床的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