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卿学他压低声音说话，举了几个科技方面的成果。希恩似懂非懂，想象着他所描述的世界，接着问，“哥哥，你的爸爸也有十位妻吗？”

他很快，就会回来。

希恩回到家里，安静地抱起玩偶。

“这样啊，爸爸果然骗了妈妈。”希恩垂下帘，稚的童声听不情绪，“要是没有我就好了，妈妈就不会死了……”

希恩抬起，小心翼翼地问：“哥哥，你明天就会离开吗？”

晚安，小怪。

他为什么诞生在这个世界上？

“好。”柯卿答应。男孩放下心，枕着他的膛安然闭。过了会儿，柯卿又听见对方说话，“哥哥你睡了吗？”

希恩眉一弯，滋滋地扑他怀里。不久，响起均匀的呼中。

怪仍停留在柯卿离开的地方，默默注视着柯卿和小小的自己。即便过去了很久很久，他对他们初次相遇的记忆依然铭记于心。

柯卿不忍心欺骗他，诚实回答：“不确定。”

“嘘。”柯卿竖起指抵在希恩前，“快睡吧，十万个为什么。明早还要去打猎给你早餐。”

“睡了。”

“没有。”柯卿立即否定，“我们国家是一夫一妻制。”

柯卿就看着希恩在毯里来回翻腾，最后从地上抓来一只玩偶，放在自己肚脐前，顿时哭笑不得。希恩对上他的视线，羞赧地笑了笑，随后凑到他耳旁小声，“哥哥，你们的世界是什么样的？”

妈妈说的没错，人类都是大骗！

黑暗中，柯卿拿起项链，贴在前吻了吻。

好半天，怀里传来男孩略带哭腔的声音：“哥哥，你好温……像妈妈一样。”

“哥哥……”

另一个世界。

玩偶被雨打，绒黏成一绺一绺，显得破破烂烂，如同他自己。

爸爸不要他，妈妈离开了他，刚认识的哥哥不告而别……

如果没有他就好了……

小小的希恩在次日看到空的床铺，还以为哥哥去森林打猎了，乖巧地去采集野果，可到了天黑，哥哥也没回来。心里隐隐有了猜测，但不愿相信，鼓足勇气森林找寻哥哥，却在遇到了野兽……

“希恩，这不是你的错。”

耳边响起哥哥温柔稳重的嗓音，希恩哭得更伤心了。

当然，第一次离开也是。

“可以……迟一再走吗？”那双的绿瞳闪着微弱的希冀。

好～希恩不自觉往柯卿怀里拱了拱。他什么时候才能长肌？对了，肚要盖被！

“嗯，睡吧，宝宝。”柯卿抚了抚他的刺猬脑袋。

拢。

柯卿听得一愣，伸双臂用力抱住他，咬字定：“希恩，这不是你的错。”

此刻，看着男孩酣睡的侧颜，怪很想隔空摸一摸他，告诉他，明天看到喜的哥哥不在了也不要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