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见你了。”

陆临散缓缓蹲下shen，伸手轻轻抚摸石碑上凹凸不平的文字，最终停留在有些褪se的赤红“柏”字上。

“本来我是打算先来看你的，不过想了想还是下午比较好，可以对你说晚安，所以上午先去应付陆家那边的事了。毕竟是清明节，那边也有要zuo的事……”

“你会生气吗？”

“我知dao你不会，不过其实我有一点想看你生气的样子……”陆临散闭上yan睛靠在石碑上，gan觉到额间一片冰凉，他说话时pen洒chu的热气也突然化在没有温度的石碑上，“不是生气的样子也行。什么样子都行……我想看看你。”

“……抱歉，又对你提chu这zhong为难人的要求了。不说这些了。”

陆临散后退一步，拿chu六个昂贵的小瓷杯，放在石碑前，而后拿chu茶和酒，一边倒一边自言自语着：“都是新买的，茶也是来这里前泡好的，我还没试过，不过我能保证绝对不差。想让你先试试。”

“嗯……酒就不用了。我知dao你不喜huan酒，这是仪式……虽然没有什么实际意义，不过就当pei合一下我吧？”

“回家后我会喝酒的……你能来看看我吗？”

“上次见到你还是两个月前。是因为吃药了吧……真讨厌啊。”

“最后也翻脸没问题的，来看看我吧……”

陆临散有些恍惚，回过神来后发觉自己居然倒得溢chu来了，瞳孔微缩，立刻把酒瓶放好，结果因为慌luan不小心衣服略过瓷杯，一下子打翻了三个，倒chu的酒和茶满满liu淌，最后rong合在一起，颜se变得luan七八糟。

陆临散的手开始颤抖，嘴chun微微上下翕合，什么都没说chu来。

过了几秒钟，陆临散立刻起shen立刻去拿纸巾，结果一时没拿稳掉到地上，又拿了新的一包，撕开拿chu里面的纸巾，小心翼翼地ca干净，重新倒上。

看着似乎什么都没发生的现场，陆临散有些颓然地把指尖cha入到发丝中，酒水茶水和带着信息素味dao的冷汗混了起来，闻起来很奇怪。

“抱歉，真是的，我在干什么啊……”

陆临散扯了扯僵ying的嘴角，沉默了一会，再次抚上石碑的文字。

“……会不会其实是你在抗拒？果然还是不想喝酒？或者其实你不想见我？不想和我jiaoliu？不想喝我给你的东西？不想让我再喝酒这zhong东西？”陆临散的语速越来越快，问题一个接一个，声音却始终很轻，都是气音，“你在怪我吗？你讨厌我了吗？你恨我吗？”

“你应该会讨厌我的，可是你那样就走了，甚至没有能力去评判什么……什么都不知dao，什么都不明白。”

“如果你好起来了，你会恨我吗？我很想知dao……真的很想。”

“我应该关注你的，可是和你分手后我害怕了，我不想再接chu2到你的信息……我不该这么zuo的。”

“不，我不该和你在一起的。要是我没有接近你，你现在一定还好好的……说不定现在正在zuo糯米饭，准备晚餐……”

“对不起……对不起……”

“不要怪我，不要讨厌我……”

“不……你怪我吧，讨厌我吧……”

“……啊，你没办法怪我……”

“……”

陆临散的声音逐渐小了下去，他嗫嚅着什么，除了他自己没人能听得见，甚至可能他自己都不知dao自己说了什么。

过了好一会陆临散才抬起tou，他shenxi一口气，笑了笑：“……抱歉，有点激动。再耽误下去就过了适合的时间了。”

陆临散平复了一下心情，an照顺序应该先清理一下周围的环境才对，不过他一着急就先摆酒了。他起shen小心地清理掉枯枝落叶，扫了扫，把石碑上的字描了一遍，cha上hua，然后把红纸压上，这才开始拿chu别的东西。

“我给你准备了一些食w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