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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架上面塞满了厚厚的几沓书,底下还有个上了锁的大铁箱子。你在翻了好几本像被老鼠咬过一样参差不齐的没有版号的书后,才意识到他写的都是些什么故事。
而后,你瞬间明白了他靠近你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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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想把你当成样本,来写作。
但你心照不宣地从没问过他关于写作的事,他也似乎知晓你的心思,但这似乎对你们来说并无大碍。
说尴尬也不算,说暧昧也没有,你们照例像正常的亲邻一样相处起来。
渐渐地他家音响旁上放了几张你喜欢的实体专辑,你也在家里给他留了一套专属的碗筷——这也是他要求的。当他把超额的伙食费强塞给你时,你意识到你似乎也很想有个人能和你一起好好吃顿饭,所以你根本没有拒绝他。后来只要你做了饭,都会叫他过来蹭上一顿。
你们开始无话不谈,甚至有时候他还会破天荒的对你的专业产生兴趣,你带他去过教室上课,坐在离老师最远的角落里,你带他去学校礼堂看看偶尔的音乐剧,甚至一起逛逛超市买菜——
这些事情对你来说都是完完全全的第一次,你这时候才明白,你跟那个它之后的那几年,根本不叫谈恋爱,只是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掠夺。
哦对,说起来那个人,它还在次卧最里面的衣柜与墙的夹层里,那是你花了好几个星期拿相同颜色的木材改造出来的空间,成了它最后的容身之所。
你已经记不起来有多久没有再换过活性炭了,反正随着时间的流逝,那个房间你再也没有打开过。你选择性地忘记了那件事的发生,甚至开始祈祷上天能给你更多的时间,只要调查没有到你的身上,你就还有时间能过几天正常生活。
自从和蒋勉联系多起来之后,你感觉自己终于能够开始忘却那件事,能好好地睡一觉了。
每一晚你都睡得很沉,所以那些之前医生开的药你吃了两颗也就再没吃过了,你无数次在梦里看见过没有那件事情、只有干干净净的现在的生活的样子,每次醒来,你都会想那如果是真的该有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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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你知道,你只能在事情败露之前,抓紧时间好好享受几天难得的自由。
毕竟你杀了人。
08
你们越发亲密起来。
你也开始很明显地觉察到他对你有那方面的意思,他甚至开始开玩笑说家里有鼠患吵得很,一直都没能消灭干净,不愿回隔壁睡,就在客厅沙发上对付了好几个月。
曾经他也问过你能不能去次卧借住,你以根本没有多余的床拒绝了他,从此他也识趣地就再没有提到过这个话题。
其实说不喜欢他是不可能的,你活了20年,不可能连自己的心里都看不清楚。
你只是怕一旦开始,却无法对以后长久的时间负责,太阳底下没有能瞒住的事,你当然也要为自己失手犯下的错误负责。
杀人偿命,你没办法跟蒋勉说以后。
在这之前,除了尽力对他再好一点,你别无他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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