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气，海，磅礴的声。

“啊呸！过了江翻了山才能享受。”谢徇气鼓鼓的，“……你、嘛！”

云冶直钻，来回搅合，把谢徇憋得泪都来了。但腹中充斥着一，若换在正经住，定然很是舒服。可惜这会儿没那个心情……

谢徇着跑两步，避开浪。那雪白的墙就“哗啦”一下拍碎在岸边。

他怀里的云冶早就皱起蛇目，在那儿四看。

“……啊啊……啊……小云云……哈啊！……不要……呜呜……”

谢徇摔疼了，哎哟半天，睛也嫌光太，一直闭着，好一会儿才敢睁开。

只见云冶中念念有词，一束烈的蓝光笼罩在二人。片刻过后，一狂风袭来，谢徇直往下掉，大叫着抱云冶。

松了气，心思一动，转而大着胆试探，“只要你挂在我上，咱们去哪儿都行，是不是？”

“……回人间呢？”

“……这是人的事吗！”

谢徇赶快了，给云冶吃。这地方太狼狈，他只盼着快结束。

“是赤江！”谢徇认了来，又往上瞧瞧陌生的大树木，“我们在赤江南岸，回去至少要渡江后再翻过银蒿山脉……”

谢徇不是个狠心人，不想白灵丹一到手便离开云冶。这样傻乎乎又涩得发乎天毫不忸怩的一个笨神君、仙女哥哥，谁舍得离开他呢？

重重地摔泥地里，怀里果不其然只剩下一条白蛇。

如此忽悠了几日，云冶真的答应了和谢徇去人间。

“……三十里外你也能看见……”

“又十天了。”云冶嘶嘶地游上来，“先再说。”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

谢徇暗暗庆幸，认为自己回去的事多半能成，只是还需耐心几日，慢慢说服云冶，顺便确认人间的空气对现在的他无害。

咚！

谢徇跟着瞪大双。

“赶路吧，我看见了，三十里外有个撑船的人。”

“……哈啊啊啊啊啊……”

谢徇不忍心再让云冶动气力，自己找回去的机缘。这样哪儿都好，唯独回去的地不能控制，不一定落哪儿去了。但以云冶自己现在的法力，也未必就能准确地给他送回肃国或者奚国去。

谢徇乖巧地趴了上去，挂在云冶的肩上。

它毫不留情地钻谢徇的衣服。谢徇一，给他钻去，一下倒在地上大气儿。

果然云冶吃饱饱，心满意足地又钻去，望着泪汪汪的谢徇：

——非不可，因为背后就是朱涯国，沦陷其中怕不是比淹死江里喂鱼还惨。

云冶“哼”一声：“别把我真当成一条蛇。”

谢徇苦闷地压低声音，不希望自己的把什么奇怪的人引来。

“……嘶……”

这下好了，把人当跟挂件带回去，比独自逃跑又惹他生气可是太多。

“……真的？”

于是谢徇怀揣着丹药，默默背着一条云冶在云冶国跋涉，终于找到一尘封千年、灵力大盛的古井。

“好哥哥，人间有很多里胡哨的东西给你享受，比这云冶国有意思多啦！”

“真的。且你声声说要断情，实际却连‘情’为何都没见过，这样的断，怎么是真断呢？碰上我这么个随随便便的凡人，你便动心了，这正是见得不够多的坏。”

一个内陆人从未见过的滔天浪，铺天盖地席卷而来，险些直接拍在这一人一蛇的上。

云冶伸蛇脑袋：“你不是说人间里胡哨的很享受？”

“还是我来吧。”云冶借着这井的灵力忽然恢复原，还是那样仙风骨、凛然丽，“……只能在这附近逞一会儿能，离了井还是条废蛇。……你上来。”

“……有理。”云冶被他一本正经地忽悠去了。

说完，他浑一哆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