茹翩翩怔在了原地。

你不是说要救所有人吗？

少女搐几下，再也不动了。

茹翩翩得不到答案，长枪已经举起。

以死明志？同合污？

茹翩翩觉察，瞬间改：“可是别跑，那些兵敌我不分了！对，去后山树林里藏起来！先藏起来！等到外面平息再找机会……！啊！”

他中字字句句都是茹翩翩耳熟能详思念已久的乡音，可是她一个字都听不懂。

可她、默丫，还有那些女人，她们，都只是想活下去而已。

“不要——！”

茹翩翩惊恐地看着她绝望的死相，还有源源不断的鲜血。

“……离她，远——！”弯刀如月，乘风飞来。满月在一声怒吼中，削下了那汉兵的首级，连同他手中的长枪，也一并断成了两截。

“不要跑！太危险了——！快回来！”茹翩翩急得顾不上尾，只能朝其中一个方向追去，“站住！前面危险！啊！”

原来，她当时被自己人兵刃相向，是因为她没有死。因为她没有死，所以连狗都不如。

你谁也救不了……

茹翩翩没有停下追赶的脚步，继续向前寻找跑散的女人们。

“往后山逃！树林里！躲着人走！”她扯下衣角把伤临时一扎，将人推向反方向。看着那女人听劝，拖着伤蹦着改了方向，才松了气。

“啊！”她血和的泥里，却仍要爬起来继续。

那汉兵一震枪，甩落少女的血。中，他的声音竟格外清晰地传来，冰冷刺骨——

然而惊喜不过瞬时就转变成了恐惧，她看到一个骑兵砍死了敌人，正与少女对视。而少女竟还在向他挥手示意。

想活下去，也是有罪吗？

“噗通，噗通”，栽下了。蹄惊起，被男人一个箭步上前拉住，立刻安抚下来，打起躁动不安的响鼻。

不对，不能随便跑。

有士兵跨上了，在营地中飞奔砍杀。蹄不长，几乎贴着茹翩翩的过！

“为什么……”她使浑力气冲凶手嘶吼质问，“她是汉人！她是汉人！她是无辜的——！为什么杀她！为什么？！”

默丫第一个反应过来，直直朝她冲过来，将她一下撞开。

“啊……”茹翩翩的脚比脑先动了，冲上去想要把默丫赶拉开！

忽然，她看见默丫熟悉而瘦弱的背影，惊喜地飞奔过去，大喊：“默丫——！回来！回来！”

有个女人被飞箭中，直直栽在了地上。茹翩翩飞奔过去扶起她，幸好只是伤了，还有活气。

“我们的百姓可不会与鞑靼蛮夷同合污，你们若是知廉耻，早该自戕了事，以死明志。既然甘愿他们的娼，那就连狗不如。”

“呃……”默丫噎着声音，却只会让嘴里咕嘟咕嘟冒了更多的血。她无法说话来，双不甘心地死瞪着她，仿佛在冲她喊叫——

血光糊在了茹翩翩的脸上。

茹翩翩不知从哪里鼓起的勇气，但那源于的火焰若是不能倾吐，她定然要爆炸了。

“别跑——！喂！”茹翩翩来不及拉住她，就被后续急着一起逃走的女人们撞得踉跄。

女孩倒下，倒在了茹翩翩的怀中。

一切好像都在红中放慢了速度。在几乎静止的视野中，茹翩翩清晰地看到了那汉兵脸上的冷酷，也清晰地看到了默丫绝望地颓然。枪从少女的膛缓慢地，像了拉扯木偶的丝线。

她们散如被恶狼冲破的羊群，没没脑地疯跑起来！

可终究双脚比不过四蹄，那汉兵的枪先一步刺了过来！

了一会儿，待听仔细了茹翩翩的召唤，她们似乎才明白外的混沌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

“躲在树林里只会被火烧死！”她以茹翩翩从未见过的激动模样叫嚷着。

这个对生似乎从来都没有望的少女，最先冲了羊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