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哪个城市？”

抢走大龙，逆风翻盘，敌方晶爆炸的时候，禾呼一声，不禁有些洋洋得意——这局相当于4v5，金主就是个累赘，还不如泉挂机，自己carry全场，mvp没跑了。

不对劲，脸又红了，这什么病……禾扇扇风，不客气地问了一长串：“你多大？住哪？在哪上学？喜玩什么……”

“哦，”禾面无表情，“你工作又丢了？”

他全疼得厉害，又被老板辞退，没钱去医院，就漫无目的、一瘸一拐地瞎晃，不知为什么，他真的不知为什么，不知不觉就走到了这里。

“24岁，国，Y大毕业，现在互联网和游戏开发，喜旅行赛车伞术雪潜尾波冲浪……”

“哥，哥，先买宝石，不要买鞋，”游戏终于开始了，禾迫不及待地打断金主，“跟我，不要越塔，不要钻草丛。”

走五十米，他才觉有不对劲儿，回一瞧，薛昭还单脚站在原地，靠着电线杆，本没有追上来。

新一局排队时，manman又开始问：“你平常喜玩什么？”

其实禾有瞥到人影，但他着急去网吧，又怕麻烦，所以脆装没看见，目不斜视地越过了电线杆。

禾一都不想知金主的生活，可他必须赚金主的钱，陪玩次数越多，聊得越多，manman就这样势介了禾的世界，以不容忽视的姿态频频现在他前。

战绩结算的时候，禾才觉不对劲，manman一直在打探他的个人信息，一局下来，他的底都快被扒没了。

“读几？”

薛昭坐在电线杆下，望向门，看见自己等待许久的人，立刻艰难地站起。

“A市。”

manman很忙，他不怎么玩游戏，偶尔才来一局，如此价的陪玩并不常有，禾又接了几个单。

禾谨慎许多，将话题推回去，“哥怎么总问我，也说说你自己呗。”

薛昭趴地上装死，钱全被搜刮走了，左脚被那群氓骑车碾过去，他咬碎牙关忍着没吭声，多亏有好心路人看不下去，喊了一嗓“警察来了！”混混们怕惹上官司，这才一窝蜂散了。

“哦。”

他的脸、胳膊和双上布满青紫，左脚没穿鞋，脚踝得像气球，薄薄一层肤要被撑爆。短袖被扯得破破烂烂，还沾有血迹。

“嗯。”

“一。”

对方笑了，“你想知什么？”

后，情况好转很多，金主的任务就是“活着”，不给敌人送金币。偶尔禾还能漏个人给他，哄他兴兴。

禾再嫌麻烦，也不好视而不见，转退回来问：“怎么回事？”

“我……”薛昭的右得睁不开，他努力地想看清禾，“碰到了之前那个混混……他喊了一群人，堵在我工作的地方……”

“学习好吗？”

“别提了……”

安安稳稳半个月过去，存款逐步上升，禾以为再不会和薛昭有集，没想到周四晚上后校门，他又看到了他。

“你多大了？”两人窝在塔下，manman漫不经心地问。

草，不如不问，禾红了，心中无比后悔，有钱人的快乐他想象不到，排队的这180秒是他生命中最漫长的3分钟。

“我知。”薛昭抢话，“我不是……只是……”

社会上的氓，手可比禾狠多了，绝对是毫无顾忌的殴打，若是反抗打得更狠。

“16岁。”禾一心二用，补刀不停，答得飞快。

薛昭捱过一劫，躺在冰冷的地上，大概是被打蒙了，他脑里突然冒一个古怪的想法——禾打人还温柔的。

禾静静盯着他，他说不来，他只是……他只是……他也不知为什么，就走到了这里。

“这回可不是我害你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