戈修元用餐巾印印嘴角，见状皱眉：“吃没吃相。”

这里的菜式既好看又好吃，就是量不大还上得慢，盘空的，和喂雀儿一样。

这是退让的信号，戈修元适时开，打破压抑的氛围，“你这几天都不在基地？”

“他能丢下你第一回，就能丢下你第二回。”

“那就是因为薛昭了。”戈修元转转表带，语气平淡。

别看他现在穿得正式优雅，这都是装腔作势，是为了接手家族产业，才伪装的风度翩翩的假相。

“我们结束吧。”

“呵，”戈修元盯着禾，突然轻蔑地一笑，“以前没发现，你真贱的。”

“你刚才说，有话要和我讲？”

“因为宁筱芙？”

“薛昭的女朋友呢？两人分了吗？”

戈修元愣了一下，怒极反笑，“你到底在闹什么？”

“……”

禾第一次与他见面，是在夜店。那时的戈修元傲自负、骄纵嚣张，倚仗显赫的家世，年轻气盛的他，本不屑于隐藏真实的自己。

禾靠在椅背上，面无表情，扭向一边，回避目光的对视。他不回答，戈修元也不想猜。两人沉默一会儿，禾重新拿起叉吃东西。

“睡什么？睡我？”禾嘲讽地说。

“咣当”一声，禾直接把叉扔在盘里，“不吃了。”

“以为我不知？拿我当傻糊呢？”

戈修元的脸沉下来，忍不满，又换了几个话题。禾漫不经心，一律以“嗯嗯啊啊”回应，偶尔刷到好玩的还乐得笑几声。

“你尊重我吗？”禾冷看过去。

“呵，”禾冷笑一声，“不至于，你的情人也不差这个。”

“……”

今天从见面开始，禾就一直在找不痛快，说话夹枪带，戈修元的心火也被彻底燎起。

戈修元扯开衣领，靠在洛可可风格的扶椅上，胳膊向后一搭，几缕额发散落，整个人的气质瞬间变化，充满了攻击。

“你吃错药了？”

禾翻个白，“你的爹味越来越重了。”

“说话！”

“我说了，和她没关系，你耳聋了吗？”禾说话都有些咬牙切齿了。

“你是三岁小孩吗？三岁小孩都知，你的行为极其不尊重人！”

“……”禾再次沉默。

禾边玩手机边吃饭，睛一刻不离屏幕，右手一叉串起龙虾，大嘴里。

“如果因为她，没有必要，”戈修元顿了顿，“她很知趣，不会影响我们。”

当再一次被无视后，戈修元忍无可忍，一把抢过对面的手机，“专心吃饭！”

禾浑颤抖起来，像被走了骨，咙里挤不一个字。

戈修元平静下来，额角：“你到底在气什么？”

“嗯，嗯。”禾忙着刷视频，随便敷衍了两声。

“你没他的前途重要，甚至没那个女人重要。”

“彼此彼此。”禾脸煞白，但还有心力反相讥——他在说宁筱芙，戈修元不也隐瞒了她？

“不是吗？他这几天，不都在你那儿吗？”

“你不会没敢问吧？不会只敢和我撒泼吧？”

“这不符合规定，明天搬回来住。”

“那……”

禾不吭声，既不答应也不拒绝。

禾语气梆梆的，但不再敷衍，“他们直播，不训练。”

今晚这顿是别想好好吃了，戈修元放下刀叉，解开外的袖扣和一粒扣。

这句话如当一，劈在禾脸上，脑像被摇散的乎乎，几乎是瞬间，禾就下意识否认说：“不是！”

“今晚在我那儿睡，明天我直接送你去基地。”

“不是吗？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