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快到期末了，江夏同所有临时抱佛脚的学生一样在图书guan里死磕专业课那些文绉绉要背诵的东西。徐卿给他发了一条消息：“有空吗？晚上一起喝酒？”

江夏正背得touyunyanhua呢，立刻答应了。

冬天的夜晚很冷，小酒馆里热气腾腾。江夏到的时候徐卿已经来了，桌面上摆满了啤酒，他的脚边已经有几个空了的瓶子了。这架势看上去是要不醉不归。

江夏把羽绒服脱了放旁边椅子上，“怎么就喝上了？不吃点垫垫肚子？”

徐卿喝酒很易上脸，此时此刻已经是满面通红的状态了，他把江夏面前的被子倒满：“喝！喝他妈个不醉不归！”

江夏察觉到他的状态不对，“怎么了？有什么烦心事吗？”

徐卿苦笑着不说话，捞起一瓶酒对瓶chui，chui到一半被江夏拦住：“你这什么喝法？我来陪你喝酒可不是陪你送命。”

徐卿扁扁嘴，louchu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你兄弟我要毕不了业了。”

江夏：“什么？”

徐卿：“我的毕业作品展chu不了。我去找老师，老师说上不了毕业展让我重拍一bu。我想着上不了毕业展chu那我就传上网呗，只要达到毕业要求就行了。结果每个平台都说我的作品违规，全都审he不通过！老子拍的东西一点mingan话题都没有，连se情元素都没有，违规你大爷！而且老子拍得很差吗？凭什么不让我上毕业展！”

徐卿抱着酒瓶子低垂着tou，看上去分外可怜。

江夏灵光一闪，忽然间把所有的线索都串上了。

为什么自己投简历屡屡受挫？为什么仅有的几次试镜选角导演明明当场对自己非常满意却没有后文了？为什么他问导演自己有哪些地方需要改进的时候他们一个个都闪烁其词不正面答复？为什么以前合作很愉快的那些剧团纷纷把他踢chu局？为什么自己参演的徐卿的毕业作品连展chu的机会都没有？

那天晚上顾修白带给自己压迫xing的窒息gan又卷土重来。

江夏把没喝过的酒都退了，结了账后把徐卿带chu酒馆。把这个嚷嚷着不回去还要喝酒的失意人sai进chu租车里。安全将人送回宿舍后，江夏一看时间，才七点多。

他给张松打电话：“你能把顾修白的联系方式给我吗？”

时间已过凌晨，高耸入云的写字楼还有许多楼层亮着灯。

江夏在ju大的落地窗前发呆，开阔的夜景绚丽迷人，然而他无心欣赏。

会客室的门被敲响，妆容jing1致秘书恭敬地对江夏说：“江先生，顾总忙完了在办公室等您。”

江夏：“好的，我知dao了。”

动了动麻痹的双tui，江夏心情沉重地跟着秘书去见他等了一晚上的顾修白。

秘书把他带到，贴心地把门关上后离开，木门在江夏的shen后和上。扣上锁时发chu的沉闷的声音像是在告诉他，逃生的路已经没有了。

顾修白的办公桌上满是资料，他抬yan看江夏：“愣在那里zuo什么，过来。”

室内的暖气很足，顾修白只穿着一件白衬衫，袖口挽到手肘，领口的扣子解开了两颗。他只是这样随意地坐在那，江夏却有一zhong被狮子打量的mao骨悚然gan。

江夏走到他办公桌的对面。

顾修白轻笑：“怎么？是想和我谈判？”

江夏咬咬牙，绕过办公桌走到他shen前。

“是你zuo的吗？”

顾修白：“zuo的什么？”

江夏皱眉：“徐卿学长的毕业作品为什么连上传到线上都不行？”

顾修白往办公椅上一靠，转向他，坦dang承认：“是啊，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