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池宴和观烽都说顶层的阁楼里有重要的东西，不许他上去。但萧焉知道他们在说谎，因为他曾经亲眼看见家里的女仆和观烽一前一后上了顶楼，透过半掩的房门，萧焉听到女人的娇喘呻吟。

他们在阁楼里苟且。

萧焉想假装什么都没发现，可他的心思是那样肤浅单纯，什么都写在脸上——至少对观烽来说是这样。

“你怎么魂不守舍的？”晚餐的时候他们坐在一起，观烽轻易察觉到萧焉的异样，自然地说：“是今天下午在阁楼里的事情吗？我闻到了你的味道。”

萧焉因为总是漏奶，身上的味道甜甜的。观烽的鼻子很灵，隔着几米远就知道他在附近。

原来观烽什么都知道，又全然不在乎。难道说他已经厌倦了自己，就像自己当初投怀送抱那样，他不拒绝任何唾手可得的猎物吗？萧焉低下头，不想让观烽看到自己快要落下的眼泪，微微颤抖的肩膀却出卖了他的心思。

“难过吗？可是你也没有要求我只能和你做爱，我甚至还要跟弟弟分享你。”男人无辜地说。萧焉感到委屈，觉得对方说得不对，但他显然没有和观烽争辩的资格。

“别哭了。”水滴落在萧焉面前的盘子里。观烽转过身，把萧焉连人带椅子拉向自己，倾斜身体拥住他。萧焉落入熟悉温暖的怀抱，终于感到一丝安心。紧接着听到充满诱惑的声音在自己耳边说：“你可以向我提要求，因为我爱你。”

“不要，不要和别人……”像是被魔咒支配，萧焉在观烽怀里啜泣，撒娇，被诱导着乞求他独一无二的爱。“我只有你了，不要碰别人。”

“好。”

观烽给萧焉权力，让他亲自开口说，要开除与自己男人苟合过的仆人。不多时那位困扰萧焉的女性便从宅邸消失，萧焉获得了胜利的快感。

观烽对这个结果很满意。他愚蠢的小妻子也要学会妒忌，对自己有所求才会更听话。无知，肤浅，愚钝，善妒……他制造出无数陷阱，牢牢困住萧焉。

萧焉不知不觉又走到了阁楼。不知为何，他想看看观烽曾经背叛自己的地方是什么样子。

那地方好像有魔力。

四下无人，只要他还在宅子里，佣人们也不会监视他。萧焉转动门把手，却发现门是上锁的。不过观烽早就把宅邸的所有钥匙都给他保管，他很快就翻出阁楼的钥匙。

把钥匙插入锁孔之前，萧焉忽然想起观池宴的警告，他说如果萧焉不听话偷偷进阁楼，会受到严厉的惩罚。

反正只是看看而已，连家里的女仆都可以进去偷情，他偷偷看一眼又能怎样？萧焉想着，推开门。

和想象的不太一样，阁楼里有床和一些其他的家具，没什么灰尘，显然会定期打扫。几乎所有东西都被深红色的绒布覆盖，好像舞台上的幕布。不知为何，萧焉有种不适感。他走到房间正中央的木架前，好奇地拉起遮布的一角，发现是幅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