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澈忽然有些绝望：“别这么叫我！”

以前的朋友圈删了吗？合照呢？在方辞遇到车祸之后，江澈又一次受到了恐慌。

这场沉默持续到了车开医院的第一个红绿灯路，江澈耐心等着红灯，把手机打开递过去：“微信，加回来。”

“储箱里有几份文件。”

诚然方辞相信江澈不会这么，但他不能因为所谓的信任就把他妈的命赌上去。

方辞语气玩味：“怎么？算是给我这个弟弟的见面礼吗？”

“别说了江澈。”方辞淡淡地打断他的话，“把希望寄托在别人的情上是一件很蠢的事，除非走投无路，不然我不会这样的蠢货。”

“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方辞看了方向，“车不是你在开吗？”

“对不起。”

“嗯。”

“连我也不行吗？”江澈问，“你明知我……”

那张图片，江澈在方芸的朋友圈看到过。

从前怎么也划不到开的聊天界面，现在只剩了一句“我是不辞。”

方辞没说话，把目光移向了窗外，看着车窗外的景

唐姝可以追回方芸名下所有财产并让她背上债务，同样的，江澈今天把东西还给他，说不定哪一天就可以收回去。

江澈伸手去接方辞的行李箱，方辞轻轻躲过了：“我自己来就好。”

他问：“能不能不去我家？”

他设想过一切，清算过除了份之外的一切财产，给方辞铺了那么多条后路，甚至连护照都想办法帮他办好，可他唯独没想过，方辞会拒绝他。

不为别的，方芸还在江天河手里。

弟弟两个字听得江澈目眩，他咙发，几乎要发不声音：“阿辞。”

只要江天河承认和他的血缘关系，他就能拿到钱，他妈就能治病，如果他不认江天河，方辞不敢想方芸会是什么下场。

方辞有些不解地打开前面的储箱，拿了一个厚厚的塑封袋，里面各文件证书足有砖厚，方辞没兴趣一个一个看，问：“怎么？”

江澈顿了顿，没说什么，转下了楼。

江澈收回手机看了两，方辞的网名还是阿辞，但朋友圈变成了仅三天可见，朋友圈的背景和像不再是他们两个的合照，而是变成了一只蓝天之下的风筝。

方辞：“？”

就因为这么一层血缘，他就被踢了方辞的生活。

“里面是你家的房产和店面持有证书，还有转让协议，你签字就可以。”

他重新发动车，“随你吧，希望你不会后悔。”

方辞看了江澈一，调二维码让江澈添加好友。

方辞看到江澈的id，莫名有想笑，拉黑删除之后，这人居然没有改网名，连像都没换过，这算是给他的恩典吗。

“如果是朋友，你说太从西边来我都信。”方辞低低地叹息着，“但现在，我应该叫你哥才对。”

“所以你是打算用这些财产，买断我的生吗？”

电梯慢吞吞地爬上来，又慢吞吞地爬下去，有人来也有人去，方辞和江澈一句话都没说。

江澈握了方向盘，语气有些生，“我是说不留在我家。我可以把一切都恢复原样，就当从来不知这件事，我们还是朋友。”

方辞不知说什么，他本来打算回学校的，但江天河让他过去，他不能不去见。

可江澈不甘心，他被关了二十天，没有一天他不在和唐姝表明态度，并信自己能够保护好方辞。

“我承认我卑劣无耻，作为私生居然还想登堂室。”方辞忽然说，“但是江澈，我不能把我妈的命到别人手上。”

江澈猛地踩下刹车，方辞惯往前冲，又被安全带拉回来，一来一回牵动了内伤，他捂住嘴，难以控制地咳嗽起来。

方辞偏了偏，语气无辜中带着几分残忍，“可是江澈，比起金丝雀，私生至少还有血缘这一层永远不会变质的关系。”

再睁开时，又变成了从前那个不动声的模样。

“方辞。”

“你不信我？”

为什么全世界都在提醒他，他喜了这么多年的人是和他有一半相同血缘的弟弟，连方辞都不肯放过他？

江澈无力地闭上。

好像在江澈不在的时候，方辞悄无声息地抹去了所有别人能看到的与江澈有关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