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律上有一条罪名叫婚内罪。”我说，“没有这义务。”

小区安保很严，陌生车辆不登记开不去，我让师傅停在门，把邓望津叫醒，下了车。

我把他捡回了家。

“比梁天川呢？”

“你有钱吗？”他无厘地问。

一直到上了电梯，他还是半睁不睁着睛，一副困得摇摇坠的样。我忍不住伸手扶了他一把。

即便我刚刚扔了他的防用品，他看起来依旧对我毫无防备，坐上租没多久就裹着我的外睡着了，慢慢地歪向一边，直到我的肩膀上多了一个有重量的东西。

他好像误解了什么，歪冲我笑了笑，声音半梦半醒，带着懒洋洋的哑，无端生些情的意味。

“太好了，”他笑起来，“带我回你家吧，我踹了梁天川给你床呀。”

“还行。”我茫然地答。

我不由得往后退了一步。

这是很漂亮，因为太漂亮而产生距离的一张脸。即便他贴着我的肩膀，我也觉得我们之间隔着厚重的玻璃展柜，他是展柜里最昂贵的人偶。如果不是这张大学时期就声名远扬的漂亮脸，梁天川也不会锲而不舍地扰他两年。

那张漂亮的脸在我前放大，带来的冲击太烈，一时间耳边的声音都遥远了：“你以前见过我吗？好奇怪啊，可我真的对你没印象。”

我张了张嘴，不知该说什么。

——

“虽然让你看到了一些不太和谐的场面，但梁天川确实是我男朋友。”

我捻了捻指尖，上面还残留着柔的，单薄的侧腰严丝合地卡在我张开的掌心里。

“手好吗？”

“我今天心情不好没什么兴致，不过他说得也没错，白吃白住的男朋友还不给确实有没有职业德。”

“算了，”他直起，那张致的脸也从我呼可至的地方离开了，自言自语般说了一句，“和谁都一样。”

“我们今天才说上话。”我提醒他。

我保守地回答：“差不多。”

他倚着电梯无声地笑个没完，在到达的提示音响起时，压着门打开的声同时说：“还有更好的。”

“是啊，所以我也很奇怪。”他忽然又对我有了兴趣似的，不急着走了。

他应当没想过我会接话，眉心困惑地蹙着，许久之后，像得了什么有趣的结论，似笑非笑地确定：“你喜我。”

“还是说其实是见起意，想睡我？”

我沉了沉肩膀，让他能靠得更舒服，同时低下，借着车内昏暗的光观察他，灵光一现地意识到，他并不是对我毫无防备，不把他带走，坐在他边的人是不是李冕，邓望津都会这样毫不设防地靠在他上，制造全心全意信任他的假象。

邓望津说，他看我的神带着剥拆骨似的打量，让人有没穿衣服的局促。

“不错。”于礼貌，我回答。

当然不是坐地铁。

这就是我和邓望津的重逢，不过于他算是初遇。

即便知他说的喜并不是那个意思，我的心脏还是落空了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