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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饱喝足后,该上正事了。
陈自织坐在床前,李耳站着,前者也没催,只是问他:“吃饱了吗?”
李耳说吃饱了,也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李耳心中回忆着在宿舍里工友们的一言一语,尽量让自己表现的不那么僵硬。
忽而,他想到点什么,脸色刷地白了,先前一番自我开解完全失效,他站在陈自织面前,有些拧巴地开口:“那个……我、我有个脏病……”
陈自织的脸色果然变了一下,浓黑的眉峰深蹙,问:“你和很多人睡过?”
“什么?不、不是……我没有和别人睡过觉。”李耳慌忙地解释,手却在浴袍带子上越绞越紧,脸色涨红。
他又看到了那个表情,那个眼神,仿佛下一秒紧接着就是叹气。形同当年。
“不是睡觉的脏病,那是什么?”陈自织看他脑袋越垂越低,不禁追问。
眼前的青年像是做错事一般,低垂着头。黑发柔顺,眉眼清透,长相却不阴柔,偏秀气的骨感。身子最白,从脖颈到胸前露出的一星半点,从手腕到指尖,就连脚尖都是青涩稚嫩的抓在地面,紧张又瑟缩的模样,实在让人想不到他有哪里不干净。
只有想到今天白日里的他,才可能和一点“狡猾”联系到一起。即使站在花街柳巷的街口,穿着洗旧泛黄的T恤,说自己是干这种事的,陈自织也品不出他“脏”在哪儿。
也可能正正相反,最是这样纯洁的白雪,落到房檐,到了床上,才最脏,最下贱,最令人折服拜渎。
陈自织将一些黑暗的、深处的想法放出来一点,试探地去碰李耳的手腕。他翻起这截雪白细腻的手腕,却发现与其大相径庭,依旧是好看颜色,但细细看,慢慢琢,放眼望去,手指连着掌心,全是旧疤厚茧。
李耳没有动,任他打量。过了一会儿,他抽回手,脑袋依然是低垂的模样,他在陈自织眼前,将打了活结的浴袍带子解开、脱掉,赤裸裸的,站在陈自织的面前。
如同剥开羽毛的雏鸟,等待外人对他内里的残缺、他的疤痕惊诧,耻笑,辱骂。
李耳脱光衣服,一丝不挂,他的手最初想去遮前面,而后又慢慢逼迫自己移开,又慢慢垂去身侧。
在陈自织看来,李耳的身体不像他外表表现出的那般瘦弱。常年的体力活使他的线条更加明显,隐约有了肌肉的雏形,但却因为营养跟不上,也一直是精瘦而不健壮,单薄但不病弱的身材。
与他常年搬搬抗抗的手臂相比,小腹和臀部是唯一攒下些余韵的地方。小腹微微隆起好看的线条,臀肉软白挺翘,是最值得观赏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