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的作者似乎不擅作画，面以下的肢姿势扭曲奇怪，衣服线条也凌不堪辨认不清，独独这画中人的睛刻画得是惟妙惟肖，一双既若柳叶又形似杏的眸碧波漾。宋烟一见，心立即蒙上丝丝喜：他能从睛认这大概是自己，看脸以及，可能是小时候的自己。

两人回到宋烟在悬崖底下的宅院后，宋烟迅速换好衣，乔竹却是记不清自己把衣服放哪去了，他随招呼宋烟：“烟儿，你帮我找找我带来的衣服呗？奇怪，我平时不都把包裹放这儿吗……”

宋烟以胜利者的姿态得意地哼哼几声，随后扑到乔竹怀里，抓起腰间佩的香，双亮晶晶地看乔竹：“竹哥送我的画我挂在床边日日观赏，贵君……父亲送我的香包我也随时随刻不离，哥哥……烟儿喜你们的礼，更喜你们。”

他喜上眉梢，握着小像磨磨蹭蹭地走到乔竹边，把衣服递给乔竹。

“谢啦！”乔竹接过衣三下五除二换完，抬一看宋烟还站在原地。后者脸颊红红的，垂盯着脚边的小石。

宋烟摇摇，弯着双：“才不是才不是！哥哥画得特别好！让我看看把这幅画挂在哪儿……嗯，就挂这吧！”

一声，缩到乔竹怀里，结果对方浸了的雪衣裳变成半透明，贴在肌肤上能看着那两粉茱萸。宋烟的目光及乔竹的尖，顿时闹了个大红脸，手足无措地想要拉开距离。

纸张的右下角署一单字“乔”，笔法遒劲有力，宋烟虽识字不多，也不懂什么书法，但妻主的姓氏与亲笔还是能认来的。这证实了他的想法。

宋烟把那幅小像给乔竹看，满脸羞：“哥哥……哥哥画得真好，比烟儿小时候真正的模样可上千倍上万倍，哥哥太过化烟儿的长相了！”

乔竹的目光在接到那幅小像的时候骤然一顿，睫扑闪，半晌后扯了个笑，面浮上似是因为尴尬而泛起的红：“哎呀，这幅画怎么在这……我不会画画，是把你画丑了才对。”

乔竹莞尔，低蜻蜓啄吻宋烟的尾：“正值秋，衣裳了不抓换会着凉的，还有烟儿你这手也要赶理，走，咱们回家去。”

那卷轴经过地面的碰撞自动散开，宋烟定睛一看，原是一幅小像。他蹲下去捡起，也看清了小像的全貌。

乔竹又劝了几回，见宋烟死活不松，只得眉心随他去了。

“怎么了？”乔竹疑惑地问。

乔竹定定地看着那香，闻言心不在焉地亲了他一，没反应过来宋烟那故意把贵君叫成父亲来拉近距离的小心计。

宋烟应了一声，扭去找乔竹背对着的那边，翻找几息后便找到了他的行李。

宋烟却以为他这是默许，心里更加喜了，像一块大号糍粑一样粘在人上撕不开，又像一株菟丝死死缠住它的依靠，努力汲取名为意的养分。

竹哥应是没见过自己小时候的，他好像也确实不会绘画……那么画成这样也是情有可原，至少这睛还是像的！

宋烟打开包裹拿衣服，正想走去递给乔竹时，一个卷轴从行李包裹中掉了来。

他踮起脚取下卧室里原本挂在床边的山画，把这小像换了上去。乔竹见他这举动，脸上又烧红几分：“烟儿你！先取下来，这幅画真的画得不好，我再画一幅给你挂上可好？”

宋烟使惯用伎俩撒：“不要嘛，我喜这画！这是哥哥给我画的第一幅画，必须得挂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