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奕承chu差了。

这次chu差横跨半个地球，到了地方还要几个城市连着跑，可谓劳心劳力。

工作内容其实没什么好说的，只是杀一些该杀的人，签一些该签的字而已。

林奕承很想把工作压缩起来快点chu1理完，然后订最早的航班回去，可惜过程并不顺利。该杀的人不一定该死，更不会引颈受戮，抵抗起来有点麻烦，他即使已经相当谨慎，还是难免被反噬一二。

阿豪拎着两瓶高度数烈酒在小旅馆门口鬼鬼祟祟地徘徊一阵，确认没人跟着，才一步三个台阶从楼梯间冲上了三楼——当然，旅馆又旧又破，想坐电梯都没有。他走到走廊尽tou靠窗的房间门口，刚抬起手，门就从里面打开了。

林奕承苍白的脸从门内探chu来。他边扫视楼梯口，边冲阿豪轻轻一摆tou，示意他进去。

阿豪惊讶地问：“少……呃、老大，你怎么知dao是我啊？”

破地方一点都不隔音，林奕承对这zhong弱智问题半个yan神都欠奉。等了一会儿，门外没动静，他就关门坐回了床上。

阿豪对他的冷漠接受良好，拧开一瓶酒递过去。

林奕承脱掉了上衣。他腹bu缠着一gen已经被血浸shi的布条，揭下后，侧腹的dong迟缓地被血冲开一条feng。他右手一倾，高度数的酒jing1哗啦一下冲在伤口上，腹肌chou都没chou一下，上半shen的pi肤却以rouyan可见的速度红了。他没有痛觉似的，左手拿起一旁用火烤过的匕首，反握着，稳稳cha进伤口里，轻轻一剜，一颗子弹就从里面tiao了chu来。

阿豪看得心惊胆战，又有点习以为常。林奕承和他爹一样，对疼痛的忍耐力堪称变态，但两个人对待shenti的态度截然不同。林晟惯会使唤人，大伤小伤都要人伺候；林奕承则从不让别人碰他，只要伤势不是严重到昏迷或者断肢，他就一定会jian持自己chu1理，比如现在。

也许是上位者的警惕吧，阿豪不懂，他很怕痛，看着都要幻痛了。

林奕承贴好防水敷贴，乜了阿豪一yan，起shen找东西ca拭匕首，“还不走？”

阿豪搔搔额角，“这儿不安全，我守着您吧。”

林奕承蹙眉。他突然意识到阿豪是第一次作为他的副手chu任务，并不熟悉他锯嘴葫芦一样的行事风格——shen为家主不应该有的风格。他语气平静地解释：“不安全才好，我特意挑的地方。这次的尾ba没有扫干净，就在这儿把他们引chu来，全buchu1理掉。”

阿豪大惊失se。林奕承半个小时前遣散了其他人，他还为自己的特殊沾沾自喜，没想到留下来的不是亲信，是诱饵！

“一时半会儿不会有人来的，快gun。”从伤口chu1传来的疼痛令林奕承暴躁不已，耐心告罄，他毫不留情地把阿豪推chu房间，反锁了房门。阿豪在门外徘徊一阵，无法，只好回自己的房间待着。他穿ruan底鞋，走路几乎没有发chu声响，但那一丁点的脚步声和衣服moca的声音还是清晰地传到了林奕承耳中，简直像有人在他脑子里拉锯。

他浑shen颤抖着掏chu手机，确认过时间后，拨通了林晟的视频电话。

这个时间，国内正是清晨。电话很快接通了，林晟的脸跃入林奕承yan帘，他的父亲半眯着yan，靠坐在床tou，上shen穿着真丝睡衣，看起来刚睡醒。

林晟确实刚睡醒不到五分钟，声音还有点哑，“什么事？”

林奕承的呼xi一下子cu重起来。“我很想您。”他说。

林晟在电话那tou笑，懒散地一仰tou，俯视着林奕承。镜tou晃动几下，应该是他把手搭在了tui上。他慢吞吞地说：“你才chu差一天。”

他的话音拖得比平时长，其中的调侃意味毫不掩饰，林奕承难耐地低touchuan了两下，抱怨dao：“我要在这边培养几个人，以后都不自己来了。”

林晟无意置喙家主的决定，没接话。他眉tou轻挑，命令dao：“镜tou往下。”

虽然打电话就是为了和林晟卖jiao，但林奕承还是为父亲的min锐小小地惊讶了一下。他抿抿chun，jinjin攥着手机向下倾斜了角度，染血的敷贴和kua间的鼓包全都一览无余。

电话那tou短暂地安静下来。过了一会儿，林晟若有所思的声音从听筒里传chu来，微微的震动震得林奕承手心发麻，“受了伤还这么jing1神？”

话音刚落，两个人都看到，林奕承kua间的东西因为这句话莫名其妙地tiao了tiao。

“真的很想您……”林奕承有点委屈。

他的腹肌在说话的时候小幅度地收缩着，敷贴几乎是以rouyan可见的速度在被洇shi。廉价旅馆的ding灯昏黄暗淡，林晟只能模糊看到手机屏幕里的一截腰腹泛着不正常的红。

“年轻就是好啊。”林晟gan叹。他还有点困，半合着yan思索一会儿，“把我让你带的那个盒子拿chu来。”

林奕承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