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这个好看的哥哥，他是来带自己回去的吗？去哪里？是和他住一起吗？

“可是，我们已经回不到过去了。”叶折音目哀伤地陈述着这样一个事实，语调平静，像是已经接受了现实。

叶折音叹了气，还是伸手，摸了摸寂无恒的脑袋，就像小时候那样。

而他呢，两百多年的非人折磨……够了，叶折音不愿意再回想下去了，有什么用呢？改变不了任何事，他们面前有了一怎么都填不平的沟壑。

“那岑涵意呢？他喜你，你不知吗？你要怎么理他？”

叶折音有时候也忍不住埋怨寂无恒，他不是圣人，他也想过为什么寂无恒不愿意再多等他一会儿。

叶折音轻轻地朝着寂无恒招了招手，他眸光潋滟，从绿荫里悄然溜的光为这张惊艳绝尘的脸镀上了一层光。

更何况，自己这么多年来付的情，付的一切，他不忍心、也不甘心就这样放手，明明只差一步，就可以在一起了。

“你走后，我真的每天都在想你。日复一日的等待，日复一日的思念，日复一日的失望。这三百年来我每天都过得很痛苦，就在这时候，岑涵意现在了我面前，我实在是......压抑不了对你的思念了。看到他那张和你相似的脸，我几乎是无法控制地想要靠近他。”

只差一，差一他们就能够在一起了，他独自承受了近三百年的折磨，回来后喜的人却早已和别人在一起了，他不在时，也能有所谓的“替代品”陪着寂无恒。

寂无恒对叶折音表白那时候，寂无恒吻他，他并没有推开寂无恒，他其实不相信，寂无恒会不明白他的意思。

后来，无论过去了多么久，寂无恒永远也无法忘记这一幕，这是他人生中第一束光，打在了昏暗的童年记忆里，照亮了他后来的路。

“我......”他张想要为自己辩驳，可是一时半会儿还没想到该怎么说，该怎么解释。

尽这样，在他心里的某个不为人知的角落里，还有着这样一卑微的祈愿：他还是想原谅他，还是想再给他一次机会，也给自己一次机会，看看最后的结果会是怎样的。

......

“我会和他说清楚的，全是我的错，我会想尽一切办法补偿他。”

叶折音坐在石凳上，寂无恒蹲在他面前，仰视着他。

“阿恒，到师兄这里来。”气质尘的少年站在绿荫掩映的梧桐树下，光透过叶片的隙照来，在地面上形成了斑驳闪动的光斑，像是在为这幅好的画面鎏金。

“那时我心里在想，等我回来后，届时你还需要的话，我一定会给你一个你想要的答案。”“可是......可是你已经有了......岑师弟了，我是多余的。”叶折音有些失神地喃喃。

哪怕不尽人意，哪怕满盘皆输，哪怕支离破碎。只要尽力尝试过，那样的结果他也认了。

“师兄，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寂无恒扯着他的衣袖，看向叶折音的眶有些，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小声地乞求着他。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1]

是啊，自己这样一个归期不定的故人，有什么资格要求别人为自己一直等下去呢？最好的事情永远都是发生在现在和未来，过去的一切，仅仅能够用来缅怀罢了。

叶折音也看着这个自己亲看着长大的男孩，满的复杂，他的心绪也是一团烦。即是寂无恒这样，叶折音还是不忍心让他难过，从小就放在手心里疼的师弟，小时候寂无恒受一伤，都会让他着急很久。

寂无恒抓着叶折音的手腕，几乎是有些急切地解释，他又继续补充，“我会靠近他只是因为他长得像你，没有别的，我喜的人是你，一直都是你。”

他永远记得那天，师兄牵着他的手，他悄悄地受着师兄掌心的温度，一步一步地跟着他回到了他们的家。

“可以回到过去的，师兄，对不起，只要你愿意，我们就一定可以回到过去。”寂无恒急切地想要握住叶折音的手，抬仰望着他有一丝哽咽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