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没有继续打扰，而是慢悠悠端走男生吃剩下的东西，一一吃净。

看他这样，封岩反倒舒坦了。他了一酒，咂两下嘴发舒的叹谓。

穆谨言忍辱负重，又给他剥了一只，对着男人疯狂眨。

他气哼哼，“你个骗！不给我喝！还不让我抢！”

“我剥的。”

封岩歪，当着他面又喝了一，把空掉的易拉罐扁，语气悠悠，“骗？我什么时候说要给你喝了。”

穆谨言吭哧吭哧憋不话，只好给封岩剥了个坑坑洼洼的虾，神盯着他手里的啤酒，渴望至极。

是很久以后回忆起来也忍不住会心一笑的安逸。

封岩哑然失笑，给他倒满，“当然可以。”

封岩再次吃掉，还是没有分享的意思。

囫囵话转了几遍，穆谨言败下阵，最后的反抗，“我十九了。”

封岩没想到男生睡得这么快，他叫了几声，只换来对方不耐烦的低低的嘤咛声。像是某小动撒的声音。

这是男生第一次喝酒，十九岁，和网恋对象私奔，来到人生地不熟的小镇，遇到了一个凶悍的男人，然后在夜晚，在夏季的风里，打了一个小小的酒嗝。

“啤酒小龙虾，好吃。”

他很久不写日记了，也不写谱了。吉他落了快有三层灰，但今晚他觉得，或许可以重拾一下好。

“我的。”

穆谨言挣了几下，没有用。

最终在带着小龙虾香气的悠悠的风里，在摇摆脑的电风扇低频的嗡声中梦乡。

穆谨言磨磨牙，伸胳膊就要抢。封岩大手一拢一握就抓住了两只想要的手。

他给比划了一下那个酒杯的度，小拇指，一的量。

穆谨言积攒的一怒气也跟着被扁的易拉罐一起被净，识时务者为俊杰，他小声抗议，“但你都吃了我的。”

透明的玻璃杯小巧可，他喜，想要拿回去。所以对于自己要喝多少反倒不在意了，“可以可以，但这个能不能给我？”

穆谨言没见过这样的酒杯。

夏夜的风过很远，钨丝灯的光昏黄像是藏了落日，破旧的洗衣店牌歪七扭八豪放不羁，但生活如此宁静。

“你九岁。”

他总是这样，对一件事兴趣来得快，去的也快。

他觉得啤酒真难喝，味很怪，打嗝还冲鼻。所以抱着自己的小酒杯窝在椅里，嫌弃男人的品味。

封岩呵一声，充满不屑，“看什么看，未成年不准喝酒。吃你的饭。”

男生耳尖一动，炯炯有神地看过来。

穆谨言不剥了，他生气地一扔虾壳，瓷白的不知怎么蹭着一红彤彤的虾黄的脸一撇，摆明了姿态。

“你……！”

男生的手腕也是真细，封岩怀疑他上都没，不然怎么一把就握住了。他不敢用力，生怕把这双手腕给掰折了。

只敢用对方挣不开的力禁锢住。

“你说得对。”封岩，“但是我的。”

“别急。”封岩截住他话，他松开手，从房里取一只婴儿手心大小的白酒杯，“我九岁的时候也会喝酒，所以你可以喝，但只能喝这么一。”

酒沫已经变回澄黄的酒，气也跑了大半。

封岩着这灼灼目光，慢条斯理的享受了一只虾，倨傲地抬抬下，“嗯，再来。”

间涌，变成绵密的白酒沫。

三十二岁的男人抱起十九岁的少年。让了他唯一的床。

他坐在台灯下，一笔一划的写下日记。然后在背面画了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