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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老样子。
人们普通地生活,政治和战争带来的影响还没有柠檬价格变化严重,大部分人的闲谈都很无聊,甚至没有人说起什么自杀案。街头听不懂的外语增加了,除此之外城区的氛围似乎没有显着的变化,也没有小龙一头撞到他的小腿上。
路过报刊亭,洛朗买了份报纸,一边走一边读给约书亚听:龙骑士团改制,26个退伍兵复员方向建议……振兴天穹街,欢迎异乡冒险者……
“和平,”老头感慨地抖了抖报纸,“仇恨一笔勾销,以前的人呢?白死了?谁也不会记得他们。”
老洛朗是狂热的屠龙派,人生最遗憾的事就是没能把自己杀死的龙族尸体拖回来,皮铺作地毯,头挂在墙上。
“我们会记得的,”约书亚在胸前画了个圣号,“女神也会审慎地注视弟兄姐妹,给予我们公平的裁决。”
“你永远那么中立。”洛朗从鼻子里喷了股气。
约书亚笑了笑。这种官话他至少说过上百次,词语不假思索地从口中流出,不再需要思索其中的意义。
“对了,约书亚,”洛朗说,“难得进一趟城,我想去看看我营长死了没有。要是他还活着,咱们三个中午一起去忘忧骑士亭吃饭;要是他死了,就我们两个一起,咋样?”
约书亚祭司连连摇头:“我还是不打扰二位叙旧了。咱们不如分头行动,午饭后在城门下见?”
和洛朗同行本来就在计划之外,约书亚不擅长应付这种人,何况他已经下定决心这辈子不再和士兵——尤其是退伍老兵吃饭了。可以想见,席间将会充斥着海量的追忆往昔、骂街和政治讨论,不仅聒噪,还总是忽然要他也开口说两句。
而那时候的约书亚往往大脑放空已久,被点到时,只能指指自己的领子,神秘一笑,假装不是因为发呆错过了他们的话题导致无话可说。可惜现在伊修加德正教祭司的名声扫地,这招恐怕不再像原来那样管用了。
约书亚知道洛朗也不喜欢跟自己这种书呆子待在一块儿,接下来的一切对话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洛朗说:“那怎么行?你看不见,我不能丢下你不管。”
而祭司说:“噢,洛朗,我可以的,相信我吧。我不能在公开场合喝酒,怕扫你们的兴。”
两个人假模假样地客气了一番,原地一拍两散。
盲人祭司用盲杖一边敲打地面一边行走:发现路障,有个折角——是台阶;一步,两步,再往前是砖石铺就的平地。
很久没有一口气见到这么多人了。四处都是嘈杂人声,不确定位置时,就临时找个人问路,那些活力四射,疯疯癫癫,喜欢一会儿蹦跳一会儿冲刺的外国人总是热情地迎上来帮忙,让约书亚顺利走到了宝杖大街。
在药房里,约书亚抱着一篮筐蕾妮需要的药品,排队等候结账的时候,他听见身后两个女子在窃窃私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