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只怕时日无多，Ai卿写吧，”承明帝咳了几声，依旧闭着，艰难地开：“朕不德，上累于祖宗，下负于蒸庶……”

竟是下诏罪己！燕不离才拿起笔，就差了墨。

陪伺的太监赶扶了一把，关切说：“陛下您伤势未愈，有什么话吩咐才就是。”

凤瑝的表情也很是凝重，跟在太后磕，四皇和八皇照着磕，没一会几人都退了寝殿。

“国用浩繁，兵饷不足，而金钱粮尽给g0ng中之费，未尝节省……”

很快，她便不想继续琢磨，对她来说，已经无路可退。

直到第一份圣旨写完，又听皇帝说：“太宅心仁厚原应即帝位，却不法祖德，不遵朕训，朕失望至极，暂且改立……”

承明帝的目光缓缓扫过这位老臣，咳了几声，气若游丝：“给朕写，改立七皇福王为储，凤璜知文奋武，为人骁勇，定能不负社稷之托，望文武群臣协心辅佐……”

还有梅妃，如果叶知秋还顾着兄妹之情，自然会将人带走，也让沈家的难题迎刃而解。如果他无动于衷，自己势必要再g0ng一趟，也就是到了此刻，燕云歌才觉后悔，陛下突然横Si，没有留下任何谕，自然也不会有人提及殉葬一事，但下陛下醒了，说不定还能残数月之久，又会有多少无辜妃g0ngnV因她晚上的施救而搭上X命。

此时，奄奄一息的承明帝缓缓睁开睛，缓缓侧看向跪在地上的四个儿，又把目光转向一旁陪侍的太监：“扶朕起来。”

“躺着不像样。”皇帝摆摆手，努力半坐起来，睛淡淡扫了一圈，乍见太也在，怒容满面：“来人，拿下太。”

候着的几位太医手忙脚地一起挤到寝内，沈世安也在其中，他的诊断和其他太医一致，箭伤无大碍了，是先前箭拖得太久，毒五脏，现下现了心肺痉挛的症状。

皇帝闭上睛，表情又好似不忍，“罢了，你们都下去。朕有话与几位Ai卿说。”

这句话犹如平地一声雷，在所有人心里炸了。

看来这个小g0ngnV不只一次来烧纸了。

“既知有过，未能省改，朕上愧对先帝，下愧黎民……”

“父皇！”太立即惊声呼喊。

“陛下！”李公公急得要跪下，又见皇帝对自己摇摇，只得咬牙站起来。

太重重地磕了一个，“无论父皇信不信，此事非儿臣所为，儿臣告退。”

“朕每自恃聪明，不能听言纳谏……”

里哭声笑声作一片，很快又突然安静下来，她也屏住呼x1，努力静气仗着内力听得一二。

这下不止是李公公跪下了，燕不离立即也跪下，急喊：“陛下！”

沈世

燕不离知陛下这是要准备遗诏了，惊呼：“陛下您吉人天相，万不可啊……”

但地面糙，烧过的灰烬不容易一次就清理g净。

直到里面传来阵阵惊呼，“陛下，陛下，快传太医，太医！”

燕云歌的脸sE彻底沉下来，母亲究竟是听到了什么，见到了什么，被陛下当下灭，燕不离又是否知内情？

承明帝又让皇后退下，只留了伺候多年的李公公和燕不离两人在边。

“父皇！”

“陛下！”

她用手抹了一下，有些地方的灰烬不能抹下来，显然不是这次留下的。

报仇就是了。

没多时，燕云歌找到个小太监要了g净衣服，又重新回到正和殿外，经过通禀，她到内房，却没能再靠近寝室。

无论是不是戏，这一总是有人想让她看见的。

燕云歌倒算稳得住，心里说了句果然如此，缓缓垂下帘，便双手拢着袖，一副莫测地站在那。

皇帝念一句，燕不离听一句写一句，手上羊毫似重千斤，没一会手心全是冷汗。

“朕诉，燕卿代朕执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