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沈世安正吹了灯要歇下，g0ng里的旨意打破了沈府的平静。

医童一边整理他的医箱和行装，眼见外头的公公不注意，低声说道：“大人，小人瞧着这几位公公的脸sE都不对，您看要不要给大房的沈公子传句话？”

沈世安自然也瞧出来了，几个时辰前灯塔着火，他才帮着京兆府尹安置了一批烧伤的病人，这个点又是g0ng里的人来请，想也知道那些流言是真的。

陛下遇刺了。

他此次进g0ng怕是有去无回，而灵彦那边已经自顾不暇，沈家大房三房相继出事，沈府——

沈世安正在担忧。

“公子。”门外有人禀报，“管事说来了个人在侧门求见，姓燕，有急事见公子。”

柳毅之一脸疲惫地从g0ng里出来，等候的管事老远迎过来，扶他坐上马车。马车里铺着绒毯，煨着正好的手炉，b外面暖和许多。

马车离开不久，柳毅之听到有疾驰而来的车轮声，撩开帘子看了一眼，是一辆不起眼的灰sE马车。他看不出是哪座府邸上的，放下帘子后，命外头的管事，“去g0ng外打听一下，刚刚都有谁进g0ng了。”

管事得令下去。

马上缓缓停下，又离开。

柳毅之闭目沉思。陛下危已，群医却束手无措，皇后震怒下命内侍监的人把城下有名的大夫都请来，却也是病急乱投医了。

任谁都看的出眼下拔箭、刮毒才是关键。可一个不好就是九族掉脑袋的事情，谁敢？

柳毅之缓缓地睁开眼睛，掀开帘子，外头黑漆漆的，只有无孔不入的风将衣服吹得猎猎作响。

在这静寂无人的时候，他脑海里突然浮现一张永远冷冰冰的脸。

想她这会在哪里，知道自己的算计失败后，可会气急败坏？

大概会吧。

柳毅之嘴角浮现浅浅的笑。

快到g0ng门前，沈世安才鼓起勇气，回头对马车里的人说：“燕大人，等进了g0ng你便是我的医童，一切看我眼sE行事，如果有人找大人你麻烦，你说是我沈府的人即可，他们不会为难你的。”

燕云歌穿着从医童身上换下来的袄子，双手拢着袖子坐在马车一角，临时绑的逍遥巾的发带乖顺地垂在背后，让她看上去就像书院里最乖巧的学生。

对于沈世安的话，她只以轻轻嗯一声回应。

沈世安心情极为复杂，沉璧信中让自己无论如何都要助这位燕大人一臂之力，他本来要去呵斥他们胡闹，没想到……太像了。

与当初惊鸿一瞥给他留下惊YAn印象的燕大小姐实在太像了。

唯一的区别是，留在他记忆里的燕姑娘妆容YAn丽，神情冷傲，不像眼前这位燕大人眼神沉静、g净朴素。

“在下冒昧问一句，燕大人是否与燕相有亲缘关系？”说完，他的神情又有些歉意，“希望大人勿怪，我与燕公子是好友，大人的五官实在与我见过的一位姑娘非常相似。”

“是秋少夫人么？”燕云神态自然，轻轻问。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