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仓外的雨是越下越大,瓢泼般的大雨,淹没了江州纵横交错的街檐小巷。
也淹没了无尘季幽等人发疯般四处寻人的身影。
此时,房内烛火跳跃,矮桌上的棋局已经走过半数,竟还未分出胜负。
“我曾身在高位,加上我的相貌又好,打我主意的男nV不知几何,所以我只好对每个人都留情,你可知道,我为何要这么做?”
段锦离看着她,想了想,开口道:“让他们以为你对他们都有情,彼此就会视为劲敌,互相牵制。”
她笑着落下一子,回道:“聪明。书生,可惜我没早遇到你。”
这话让段锦离心下微动,可很快又平复下去,语声淡淡,“早一日还是晚一日,对姑娘而言会产生何种不同?”
“早一日便能多一日的欢喜,书生,当我不得不与那些男人周旋的时候,我心里很是厌烦,烦的不是他们,而是我自己。明明没有感情,却要故作深情,最初对着他们虚伪假装,将所有人玩得团团转时,我心中颇为得意,可时日久了,这般虚与委蛇,当真连那些矫r0u造作的nV子都不如,至少她们还天真可Ai,而我只剩下满腹算计和面目可憎。”
她细细说着,他便静静听着,当她说这些话时,他感到有些茫然,这茫然来自于燕云歌竟是真的在与他谈心,而谈心的内容又如此的诡异。
如她所说,她是一个城府很深的人,突然敞开心x与人说心里话,让他有些受宠若惊。她是觉得两人萍水相逢,是以吐露几句真心话也没什么?还是故作真心谋一个局,b如套出他的真实身份?
“小生很好奇,姑娘不喜欢那些人,是如何能做出深情的一面?当姑娘真心喜欢一个人时,又是否会坦然告知对方?”
这话问到点上,让燕云歌万分难回答,她举棋不定,想了想低声道:“我就算喜欢谁也不会让那人知道,就怕他知道了会得意,他得意了,我会有受人牵制的感觉。”
“是受他牵制还是被其他知道的人牵制?”他一句话道破,看着燕云歌意外的神情,他笑道:“男nV之间的相互x1引本来是情之所至,为何姑娘说来更像是朝堂中的博弈?”
“你这话说的没错,可太多男子化作我喜欢的模样来接近来讨好我,我实在疲于应付,那些男人一旦发觉我喜欢谁,他表面上平静却在暗中各自较劲,甚至弯曲了骨g失了本来面目,这并非我所愿。也正是因为真情可贵,所以我不愿意轻易糟践,便难为自己做戏,能骗一时是一时,若能一直骗下去,我的感情是不是真的有何要紧,反正这一生也这么过来了。”
段锦离还真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论断,他相信任谁听了都会觉得不可思议,好像有错,又好像在理,他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话。
想了想,他问道:“那些男人个个对你真心,姑娘是如何做到不为所动的?”
“大概是珠玉在前吧。”她随口道,落下的黑子破了他的围困诡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