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聿说：“你在‘画室’被一群天主教神父注过MK－Ultra——也就是前几天罗雪麟给你注的那个东西——行神控制，在你很小的时候、我猜应该不超过十岁，然后你遭遇了非常可怕的暴行，以至于你成年之后还是会PTSD。你对西寺大教堂有着非同寻常的执念，我推测’画室’就是西寺或者至少是它的一分，而被你所杀的神父们，据我私下里的调查，唯一的共同就是十年前都在西寺任职——也就是说，他们就是你当年的仇人，你是照某个名单杀人的。至于你为什么没有把名单里的人告上法而是选择私刑，应该是因为你和你的‘保护神’都不相信英国司法系统能公正的审判伤害过你的人，对吧？”

罗雪麟的手机计时显示五分钟到时，罗聿的影正好现在车窗外。

“你都清醒了还不停手，又在我脸上扇了一掌？”罗聿轻轻攥住德里克的手腕，防止他动作太大把手背上的针去，像对待不懂事的小孩那样循循善诱地哄他，“乖，别闹了，下次不放了好吗？”

“真敢说啊……你可是我灭门仇人的儿。”

德里克好像早就知他要说这个似的，示意他继续。

德里克猛地垫在自己背后的枕狠狠扔在罗聿脸上，“我清醒过来的时候看见你笑了！你明明很享受的样，果然是个会在别人里放定位的变态……”

“你不回去为什么要……”罗雅很快反应过来，回看着已经离他们远去的别墅，后知后觉地“啊”了一声，转过竖起眉气愤，“那个小狐狸果然在家里！是不是要给他的？”

“那你愿不愿意至少给我个机会？”罗聿捧起他的脸，不让他偏过去掩饰泛红的眶，假装没看到似的对他微笑着说，“看在我毫不还手被你打了一顿的份上？”

德里克被推着慢慢向后倚在床，半个都陷了柔的枕里，有些犹豫地开始回吻罗聿，彼此心照不宣地仅限于相贴，既缠绵又不会勾起太过烈的情，很明显他们现在各自的状态都不适宜更近一步的亲密。

“我现在已经站在火里了，”罗聿用指节抚摸过德里克贴着纱布的脸颊，“不被烧死最好的办法是活在火中。”[1]

少女的心情就像四月变幻莫测的天气，罗雅的失落一扫而光，正兴冲冲地对着TripAdvisor上的天龙轩菜单指指，一会说着“我要吃椰炖燕窝，淋杏仁糖浆的！”，一会又说“这个雕酒香菇金华火没吃过，还要吃这个！”，看见罗聿上车又立刻把手机递给他，问：“哥哥要吃什么？”

“你……”

“我手上有罗雪麟当年在你妈妈婚礼上拍的录像，你的祖父碰巧对他提起了自己有个没来参加婚礼的儿。”罗聿说，“可惜的是，整个视频里都没有明确提到罗雪麟的名字，他现在的声音也早就和二十年前不同，所以没法作为一级谋杀的判刑证据。”

？”

“理论上随时可以，但罗雪麟以后还会想办法再把你抓回来，所以我还需要一时间让他彻底死心。”罗聿快速地说着，“我现在有一些猜测需要你证实，这非常重要。”

德里克犹豫了一下，才说：“你知你这是在引火烧吗？最后如果失败了，我或许还能苟活下去，你可就必死无疑了。”

“如果我愿意陪你对抗整个世界，”罗聿像是怕惊扰了什么一样轻声问，“你愿不愿意上我？”

德里克许久没有说话，罗聿尽可能轻地拨开他额前的碎发，抚上那个浅淡的陈年撕裂伤，给了他一个有生以来最温柔的吻。

罗聿想起在开普敦时德里克像猫一样吃那块萝卜糕的样，笑了笑没说什么。

这让这个吻看上去像一片落在人心的羽。

德里克默默地了。

“那么，大胆猜测一下——”罗聿说，“——你几乎是在以一己之力与整个英国政坛为敌。”

“抱歉，时间快到了，我必须得走了。”罗聿在他上安抚地轻吻了一下，“如果你原谅我了，可以把你舅舅的私人联系方式告诉我吗？”

德里克一愣，“你怎么知他是我舅舅？”

罗聿简单扫了一，指着那个“腊煎萝卜糕”说，“这个吧。我晚上不回去，记得替我打包带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