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陶瑞说的。

“渣渣们，放过来，老江南喝不醉！”陶青把酒杯往桌上一砸。

陶青听了只觉得骨悚然，觉他平静下来了，果断手，往后一撤，“你该走了。”

“来，小二是吧？福宝，去叫服务员上一瓶茅台。”

“青宝，来喝酒，别躲着了。”

当陶瑞掌控着他的望，附在他耳边说“哥，我喜你”的时候，一霎那的怔愣，满心的喜，来得比惊恐更早。

陶青笑了笑，扯下罩，坐到人堆里，现在的他确实非常需要酒和闹。

他没挣扎。

十六岁的陶瑞，大概以为安眠药真的能安眠，家里很多神药，没狠心给他用。

“哥，今晚能不能一起睡？我们一起睡好不好？我想抱着你睡，我不会再那样的事了，好不好？我不摸了……”陶瑞了鼻，这惊世骇俗的话，说得很可怜。

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他都会为那时的喜到震惊，然后才慢慢明白——哦，他也是个变态。

“没有，上车吧。”陶青拽住他的胳膊，拖着他往租车的方向走。

陶青没吭声，默默后退，透过着霓虹的斑驳车窗，看里面苍白郁的男生。

陶青回到歌房里，歌房安静了一瞬，又假惺惺闹起来，仿佛那个不速之客从未来过。

陶青把他后座之后，上车门，朝一旁看好戏的司机说：“送到BW电竞俱乐。”

“闭嘴！”陶青严厉地呵斥了一声。

“我想见你，我每次跟你比赛都很开心，我一直去找你，可是你不开心，你也不理我……我想跟你牵手，我想摸摸你，想和你说话，哥……”

陶瑞杵着不肯走，“可是你也没挣扎……”

他现在想来，恨不得陶瑞给他用的是更有效的药。

安眠药不会削弱他的力量，安眠药让他保持清醒，清晰记得那一晚，他完全可以掀翻自己的弟弟，却只是制止了两句，拒还迎。

情这事情，真的无法控制，能控制的只有行为，他可以偷偷地去想，偷偷地喜，将来再偷偷地淡忘，总之不能让这段畸形的情在暗渠里肆意生长。

陶瑞僵地杵在原地，维持着上前倾的姿势，沉默片刻，嘴动了动，“你又骗我，又骗我……你怪我……”

“哟，职业选手啊！”司机稀罕。

吴岚一把揽住他的肩膀，“少喝儿，省得又在街上吐。”

陶青心很快，手骨剧痛，艰难地忍受他的胡言语，罩下的脸非常难看。

冷风纤细的短发，视野中徒留一片雾白的车尾气，租车载着他的弟弟没都拥挤的车。

他不能完全控制自己的情绪，他也才二十，没有那么成熟。

他从来没讨厌过陶瑞，他怎么会讨厌自己一手带大的弟弟，他甚至很喜陶瑞。

陶青眯着红的睛，把手揣袋里，宽大的羽绒服烘不遍的寒意。

陶瑞肩膀一颤，整个人明显消沉下去，由他拖着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