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小野。”

“声哥，你误会了！那是我骗他们的，我没有谈恋，那都是因为我不想把你给我的东西分给他们，随瞎编的！”

车开走了，裴野转，傅声也放下手，收起脸上的笑容。两个人隔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相顾无言。

傅声的神黯了黯，扯了下嘴角勉笑笑。

裴野愣住，呼却逐渐刺痛起来：“你早都知了对不对？”

裴野长手长脚，却只是亦步亦趋地跟在傅声侧后，隔着一个伸手，便可以把傅声的手握在手心的距离。

裴野的瞳孔里倒映青年得的笑靥，与那个夜晚，喝醉的傅声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重叠。这些日傅声所有的挣扎、愤怒、哀怨与小心翼翼下的委屈，他忽然全都读懂了。

他们沿着街边慢慢走，天晚，街灯次第亮了，一路蜿蜒至前方，两个人的影一地拉长、靠近，又在走到下一盏灯时再度分开。

傅声的神情一滞，半信半疑的，他的心被拉扯了太久，早已脆弱得不堪一击：“真的？”

裴野抿了抿，低声：“好，我哄哄他。”

傅声，垂下帘：“我给自己找了好多理由，可其实我知自己不该这样反对的。只是你的同学告诉我，我家小野最喜那女孩为他下厨，我下意识就……”

饭后徐怀宇回学校，两个人送到楼下给徐怀宇叫了车，等徐怀宇坐车里，裴野扶着车门弯腰对他说：“我不回寝室了，我的作业在书包里，需要的话你自己拿去看。”

裴野不禁怔住了。

傅声的侧影一如既往的清隽，虽然面无表情，可默契都在了日日夜夜里，裴野总能读他掩藏的蛛丝迹。

裴野上前一步，一把攥住傅声的手腕，仿佛害怕再晚一秒就会彻底抓不住青年一般：

一开始是信胡诌，可后来被调侃得多了，他便也忍不住肖想起来，自发地把傅声的角丰满。被室友笑话太护的时候，少年竟也学会装模作样地叹气，脸上是掩饰不住的自豪：

哪有什么嫂，不过是当初自己不想把傅声辛辛苦苦送来的分给室友，胡编造的存在罢了。

说着傅声有些不好意思地低笑笑，轻轻颔首仿佛在鼓励自己的想法：“往后我不会胡来了，有机会带她回家吧，哥帮你掌掌。”

“你野哥，”徐怀宇激地抱拳，又看了看不远笑着和自己招手别的傅声，掩着嘴低声对裴野，“声哥好像不大兴似的，是不是咱俩了啥让他不开心的事，你帮我给他个歉。”

裴野端起碗，面上沉静，心里却早就方寸大。

可当他抬起时，对面的傅声却平静极了，甚至没有一丝对于这个“嫂”是何许人也的好奇，只是兀自低吃菜，安静得反常。

若是坦白可以换来这个人发自内心的笑，他没什么可犹豫的。

他一声怪叫，弯下腰，脸都青了：“你踩我什么！”

“一起散散步吧。”裴野率先开说。

“我老婆心灵手巧，专门给我的好吃的我当然要留着自己享用，这才算不辜负对我的。”

裴野的脚步猝然刹住。傅声转，微风拂青年的发丝，明明笑得温柔如，悲伤却如海下奔涌的漩涡。

“不小心的。”

“好。”他说，乎裴野意料地快。

“声哥，”裴野乍一开，嗓还涩着，“我……”

屋里回着徐怀宇哎哟哎哟叫的背景音，其余两个人都沉默了，默契地彼此谁也没看谁。

得忘乎所以，又夹了一筷，“回家有声哥给你饭，在学校还有嫂那个特级厨师，你别说饭好吃的人怎么连味都差不多——嗷嗷嗷！”

“我发誓，”裴野死死盯着傅声的睛，琥珀的瞳孔在微垂的夜幕下如摇摇坠的星般光芒

这是他的隐秘心事，对傅声他不敢有一丝亵渎，唯独在没人知的地方才敢稍稍放肆自己的心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