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抵在瓷砖墙上，任由落下。理说他该冷静下来了，可现在，只有白窈礼的信息素味从房间中淡去，他微苦的气息分毫都不曾减少。

叶瑾似乎在笑：“……这就对了。”

心神摇的刹那，他的牙齿已经抵在叶瑾后颈上。他愣了一下，正松要往后退，烈的血腥信息素便冲鼻。白琅直起，叶瑾还是一副不见棺材不落泪的模样。他抓住叶瑾的肩让他转，拽着他的发，把他额在墙上。

浴室的玻璃门，不知何时打开了。叶瑾从背后搂住他：“白琅。”

叶瑾皱眉瞧着他，换作往常，自己再怎么得罪他，话说到这份上他也该不置气了。苦涩的气息随蒸汽波在屋里游走，久久挥散不去。

“想对我什么，你就来吧。”叶瑾挑眉一笑，“何苦忍着呢？把自己搞得人不人鬼不鬼的。”

“……别动我。”

指尖已经不再发抖，方才是什么心境，他似乎一都想不起来了。对叶瑾的怒火，对自己的谴责，好像全都从内飞脱去，空留他一躯壳。

“哎呀，这回你说什么是什么，成了吧？”叶瑾借着有声遮蔽，肆无忌惮地在白琅面前表演灿莲：“白琅，你当真和我较劲呀？不值当的！我这人你又不是第一天，跟我生气那得把自己气死了。”

有人说他矜持克制，可他更像纡郁难释。本能要他去掠夺去征服，他又哪里是那脾。拥有着慑服的力量，他应该的不是避其锋芒，而是把一切纳为己有，如若有人试图染指，就像野兽一样咬断他的咙。

“你……！”挑衅似的笑容，让白琅想起开门的一幕。他不能原谅自己，但更不能原谅叶瑾。他抵着叶瑾的肩，把他重重撞在墙上。

“什么嘛，这不还生气呢，”叶瑾往前又凑了凑，“你气我偷偷找他？我是应该先跟你通个气儿的，这不是说先过来喝个酒聊聊天，他要不乐意，我能怎么着呀。咱俩这么多年了，我啥时候过你了？”

白琅面朝墙神，被他拽着转了个，刚要甩开他的手，一刺鼻的血腥就钻鼻腔。

威慑alpha令其退缩，制服omega令其屈从。原本可以用来凌与豪夺的信息素，就这样一直被白琅行遏抑。他自知这微不可查的气息足以扭曲他人的本心，便日复一日年复一年隐藏着自己。

白琅低不言语。空空地。

“嘛呀，防我跟防贼似的。”叶瑾嘟囔着溜达屋，白琅等他走了，起往浴室去。站在洒下，从他不断冲刷，过的后背传来一阵刺痛，提醒他背上还留存着白窈礼的抓痕。而他默然地看着自己的手。

“大家都是alpha，就你这信息素……”叶瑾仰在他耳边低语，“装什么好人啊，衣冠楚楚的。真不知你这辈怎么过的？”

白琅嗓音沙哑：“你什么意思？”

白琅怒视着他，叶瑾直觉地想躲，但着自己与白琅视线相接：“来啊，白琅。”

白琅没好气地别过：“嗯，威的少，利诱的多。”

“不生气，”白琅珠稍侧了侧，“我没心情。”

“还生我的气呢？”

二三十年的情，叶瑾了解他。他把白琅一把拉过来：“看着我！”

叶瑾本已压制下去的信息素，此时由他刻意放。几乎刹那，白琅努力不去碰的罪责与怒火，被那赤红的腥臊燃。空气中的苦涩变得尖锐凌厉，恨不能将叶瑾刺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