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话的时候也没看我，目光不知投在哪里，没什么表情。我似乎能觉到一被刻意掠过和淡化的遗憾或者沉重，但他看起来并没有想要把话题往一个非常刻的方向引导的意思，说完他很快就笑起来，朝我比了个大拇指：“所以我可太喜你了李意，你又能陪我玩儿，还能让我，啊你运气还很好，你可真是个福星。”

我跟苏絮莫名其妙的发展成了炮友关系。

那次喝完酒之后，他偶尔会约我去。我又陪他去了两次电玩城，还去了一次游乐场。他似乎很喜这些小孩儿玩的东西，并且胆很大。在游乐场他几乎只挑着那些刺激的项目玩儿，什么楼机大摆锤过山车之类的，每次陪着他完，我被甩的发飞脚发恶心，他却一副没事人的表情，捋一把发就继续潇洒的拿着地图四找一些让人尖叫失重的极限项目然后再拽我过去陪他。

我终于觉得他是那个我认识的王二了。

搞什么？我又不是没看过，装什么矜持？”

我不明白

我不叫他都怕他直接睡死过去，他这日是怎么过的，我实在想不通。

王滕说的没错，我最大的优和缺都是太会装傻充愣。不怎么说，他又回来了并且恨不得每天给我递一个门槛，是不是就说明他其实也后悔了？也许他本就不我？或者自己冷静了一阵儿还是觉得跟我兄弟比较好。虽然很多时候我还是觉得他有说不上来的奇怪，但毕竟吵了这么一遭，他可能也觉得羞耻难堪吧。

“不能喝酒你还喝那么多。”王滕凑上来，他语气很平淡，和以前很像。不知为什么，这么一闹，那些尴尬难明的拉扯犹豫突然淡化了不少，我觉得我也能和他正常相了，当然前提是他不要再时不时的风，又说什么我你然后再突然消失。

再说，我们实在当了太多年的朋友，除了我妈我觉得我在这个世界上最亲的人就是他了，他如果还愿意回来的话，我想我无论如何也不可能一直躲着他的。

“啊？”他神不知跑哪里去了，一脸茫然的看着我，“哦，你说这个啊，”他指指自己的衬衫，“你吐的。”

他听见我的声音抬起，睛倒还是亮晶晶的，跟他满脸肾虚的面十分不符：“不加班怎么有时间找你啊？”

其实我很想说，没必要，我可以合他的时间。虽然我杂七杂八的事情也很多，但跟他这个程序员比起来，应该肯定还是我更有空。他每次来找我都跟榨了半条命似的，我的时候都不忍心使劲儿。

......好吧。

玩儿之后的固定活动就是。

我还没来得及跟他开，他又接着跟我解释：“其实还有个原因，我妈还在的时候，很少带我去玩儿，只有我把该的不该的作业都完了，重要的不重要的考试都考好了，她才愿意带我去。后来虽然她很早就死了，但我还是觉得我得先很多很多事，把自己折磨一番，才有资格玩儿。快乐是有代价的，是吧李意。”

把自己收拾好，我们三个面颓唐，仿佛一夜被了气的潦倒男人前前后后的走房间，到大厅里去。

要是大家都能相安无事，偶尔当个傻也没什么。我是这么觉得的，至于苏絮和王滕，他们看起来都比我聪明多了，希望他们也能收敛一下自己多的没地方使的心，对我友好一。

他说这样的话，我不可能不想多：“真的假的，你是为了特意来找我，所以才加班的？”

有次我们刚完，他还躺在床上缓着劲儿，我看他那副神萎靡，蓬垢面的样儿，就问他：“你嘛老是加完班儿来找我？”

“差不多吧。你应该周末才时间比较多吧。”

更奇怪的是，他连来找我的时间都很固定，周五或者周六来找我，也不倒腾自己问就是加了个大夜班。玩儿一个上午然后饭也不吃就直奔酒店，脱衣服办事儿。知他一直住在衡天之后我们就没有再另外开过房，一次或者两次完，我累的饥辘辘叫个外卖开始吃饭，他洗完澡就倒大睡，一直要睡到我晚上离开前，给他买好晚饭然后叫他。

他靠躺在床上，小腹上还一片腻腻的粘稠，是他最后自己来的，很多，我看他了好久。

明明我们三个里面只有苏絮昨晚是清醒的，他却看起来最狼狈。白衬衫上面靠的位置一大块发黄的污渍，两个黑圈像熊猫一样。

他躺在床上无言的看了一会儿天板，被我的笑声染，就放开手，任由下的立在空气里，跟着我一起轻轻笑了起来。

“喂，”我从后面拍他的肩，“你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