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瞬间紧张得出了一身冷汗。
他恨不能生出一双翅膀立刻飞离,无奈肉体凡胎,无法实现。
他硬着头皮,直面对这高高在上的君王。
“拜见陛下。”他刚要行礼,下一秒被扶住。
“不必多礼,喝了多少,脸那么红。”
沈长留心里一惊,后退一步,维持君臣应该有的距离。
“多喝了几杯,恕臣失仪。”
见他躲闪,君王的手尴尬停在半空,心中略有不快,面上却不显,只故作淡定的收回手,“不是说过么,你我私下不必如此多礼。”
帝王至尊,对一个臣子如此亲近,着实让人受宠若惊。
沈长留只觉得惊悚。
这种话也就听听,谁信谁傻。
“坐吧。”君王微抬下颚,示意他坐在身旁。
“谢陛下,不知陛下有何吩咐?”
帝王不悦,“我要见你,就只能是公事吗?离那么远做甚?”
“臣出来太久了,恐惹闲话。”沈长留无意跟帝王独处,想赶紧走。
一个外臣,久去不归,的确会惹闲话。
君王脸色好看一些,“这有什么,只说我有事召见于你,详谈公事,谁敢说你一句。”
沈长留只觉得麻烦。
帝王似无意中起了个话题,“如何,可有想起什么?”
沈长留眼神一闪,如实回答,“臣并未想起什么。”
“是吗,不着急,慢慢来,总会想起来的。”帝王落座,眼神撇他一眼。
沈长留只好坐下,“臣不急,总有一日,自会真相大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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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卿。”帝王唤道,“你莫不是还觉得自己才是真正裴家子。”
沈长留放在膝上的手一紧,抿唇不语。
“你大病一场,忘了前尘往事,又被人灌输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怕你日后难以在上京立足,朕才将真相告知与你,望你改过自新,重新来过……”
话未说完,沈长留便激动打断。
“改过自新,重新来过?!在陛下,在所有人眼里,臣就是个偷窃别人人生的、骗子、小人,这上京城谁不在背后讥讽、嘲笑与我,不自证清白,岂不是永远都摆脱不了流言蜚语,我本是裴家子,何来冒名顶替一说,又凭什么受此奇辱。”
见他那么固执,帝王语气一冷,“这件事情早有定论,你又何必再起波澜,我也不是不相信你,可你当初在大殿上,与裴钰章对峙,童年往事,你一个也答不上来,身上的胎记经过沈府老夫人的辨认,也完全不符合,你自己也说不清自己是谁,叫人如何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