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质。
“怎么样?”郁青山问他。
“妈妈会喜欢这条裙子的。”
郁青山点头:“那好,我现在找个盆来把它烧过去?”
当橙红的火苗一点点吞噬赤红的裙摆时,戚真好像真的看见一个女人在火焰中朝他们笑,她再挥挥手就消失不见了。
郁青山没告诉他们的是,自己还买了另外一条裙子,并且尺码明显大了这条很多。
他洗完澡后换上这条裙子,站在镜子前看着镜中的自己。
黑发还是湿的,水滴顺着发梢落下,男人温和俊逸的脸终于在此刻显现出一些不一样来,他面无表情地对着镜子调整自己的表情,直到看起来热烈赤诚,就像三年前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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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身款的黑色包臀短裙紧紧包裹住他的身体,让他身体的线条一览无余。
看得出来,腰细腿长,是属于精瘦的那一类,手臂和大腿都覆盖着一层薄肌。
床头柜上的相机闪着红光,记录下这个幽闭空间内发生的一切。
郁青山此刻像沉醉在梦里一般,脸上是许久未出现的快乐笑容,对着床的方向像小狗一样趴在地上,仿佛那里有一个人一般。
而此刻,在他的幻想里,那里坐着一个穿着赤红色连衣裙的女人,她正翘着二郎腿居高临下地望着他,脸是他看不清的,但他却能想象出此刻女人的表情应该是高傲的,不屑一顾地看着他的。
郁青山觉得自己的身体在慢慢变热,脸色酡红,像喝醉了酒。
“姐姐……”
男性的声音低哑,带着黏糊糊的爱意,他抬头看着“她”在的地方,自己却像条狗一样匍匐在地上,双膝并行作脚,腰陷下去,肉感的屁股却高高翘起,像是一只淫荡的小狗狗。
黑色的布料紧贴着皮肉,裙摆的地方被他张腿的动作撑开,裙子底下什么也没有。
淫荡的小狗对着自己的主人哭泣,诉说多日来的思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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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一家子人很早就起了,这是个严肃的日子,就连戚朝也隐隐约约察觉到一种气氛不敢随便玩闹,安静地和戚真坐在后座上。
郁青山买的花是朱顶红和红玫瑰,戚玉泽生前最喜爱这两种花,戚真和戚朝则规规矩矩捧着菊花。
一眼看去,墓地没什么别的人,一座座石碑沉寂地矗立着,平添几分孤寂。
但是戚玉泽墓碑上的照片却一如既往的张扬艳丽,带给人的感觉好似她从未离去。
她挑起纤长的美貌,锐利的目光像把小刀子一样射向外面的人,明明没有一句话,他们却好像听见了她的声音,昔人如故。
戚真不得不承认,比起菊花,戚玉泽更适合大片的红色,在艳丽花朵的映照下,那张照片好像活了起来,分外明艳。
他又想起来前两年自己一个人来时看见的花束,墓前是火红的花,与墓园格格不入,但是似乎也只有这种颜色才能衬他妈妈。
郁青山在墓前站了会儿,随后带着戚朝离开了,给戚真留下独处的时间。
他让戚朝进车里面等,自己则是拿出许久不曾抽过的香烟点燃,尼古丁的气味充斥在肺里,缓解了些许焦灼,他没什么表情地靠在车上,显得阴郁晦涩,连带着周遭的温度都似乎下降了些许。
这才是他该有的,也是真正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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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鸽从树梢起飞,滑过蓝色天幕,纯白的羽翼似乎象征着某些纯净的事物。它飞过高空,又看见枯寂的墓园,停在另一棵树的枝头,看着少年沉默地站立在墓碑前。
戚真像是一棵树,脚下生了根扎到土地里,令他无法动弹,他从地下汲取养料,维持着最后的生机。
事情比这更加沉重,他本来有满腔话语想要对她倾诉,可是当他们真的离开留自己独自面对时,他却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第一年,他来到墓前,像是无家可归的流浪狗,在这里哭诉自己的悲伤与孤独还有恨意,得不到任何回复,他又灰溜溜地逃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