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祥泰介绍：“姜老师，这是周墨，墨的墨，他肤黑，我们便都叫他黑仔。他家就在隔，这不是想着以后你询诊问诊，需要那什么…什么…对！隔离防护，隔离防护！所以给你安排在他家住，离得近，也方便。”

周祥泰好一阵唏嘘：“那么小的孩，没了爸妈也不哭，说不了话也不难过，就帮着活，乖得让人心疼。”

“不嫌弃，好的。”姜霖打量着自己日后问诊办公的地方，默默规划分区：诊室、检查室、手术室、病房……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你好。”姜霖无声地问好，便见黑仔笑了，朝他挥挥手作回应。

姜霖心底的顾虑打消，当夜住了黑仔家。

他的睛那么亮那么净，传递纯粹的友善，很打动人。

很好。

等到来人走近，姜霖朝他客气，只觉得人如其名，确实很黑。

并不是那脏兮兮的黑，而是健康天然的小麦，均匀又漂亮，带着去雕饰的野，是城市里许多人黑追求都难达到的肤。

周祥泰合掌一拍像是才记起这茬，“瞧我这记！”扭朝着外面喊：“黑仔，过来。”

“村长，我住哪儿？”

周祥泰知他别，怕他担心介意，又：“他家除了他还有他。”说话间拉着他走到一边，凑近了压低声音：“你可千万别介意，黑仔是我见着长大的，为人老实又孝顺。他爸之前在城里的工地意外没了，赔偿款一直被拖欠着，他妈本就是外嫁过来的，受不了丧夫和以后无望的日跑了。当时黑仔一个小孩儿，在床上烧得昏天黑地，他忙着找媳妇儿，等到发现的时候黑仔已经烧迷糊了，浑得像火炉，连忙送去村里赤脚大夫那儿看，等再醒来，才发现嗓给烧坏了。”

“姜老师，咱们这儿条件有限，希望你不要嫌弃。”周祥泰有些局促地摸摸后脑勺，一张尚算周正年轻的脸上泛起绯红。

“村里还是留守老人和孩童居多吧？女数量有提升吗？”姜霖问。

姜霖回去看黑仔，大个瞧他望过来，有些慌地眨眨，脸儿上浮起薄红，但目光并不躲闪，盯着他的嘴读他说的话。

“是啊，年轻人都去城里打拼了，逢年过节也难得回来一趟，太远了路又不好走。”周祥泰脸上显些落寞：“愿意嫁到我们村的女还是很少，虽然环境已经整治改善了，但之前……你应该知，邻里八乡都传我们这儿风克女人，只有嫌弃双的家愿意把双后代嫁给我们村的男人……”

但目之所及，除了三两成群嬉闹跑动的孩童、在自家门前晒太的老大爷，就是边这屈指可数的几个青壮年，其余的年轻人、女人都不见踪影。

姜霖不再追问，跟着他被带到一小院儿。推开门是不大的一块四方地，三面围着空房，院很净，能看被仔细打扫收拾过。

自此，他便开始了在惜泉村帮扶的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