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举着茶托走向了霍如玉。茶托本身没什么温度，走向主人的这一小段距离，茶水的温度也还没来得及扩散，可跪下没几分钟，滚烫的茶水的温度就通过茶托传到了沈珏的手指上。

开始时沈珏还能强忍着，可温度越来越高，手指被烫得难受，沈珏就试着偷偷变换着捏着茶托的手指，可尽管他已经很小心了，茶杯和茶托还是发出了轻微的碰撞声，在安静的书房里尤其明显，沈珏就有些不敢动了。

他只能用大拇指和食指捏着茶托，越烫反而只能捏得越紧，手心上都沁出了汗，额头上的青筋暴起。

茶水的温度在慢慢降低，可沈珏还是觉得自己的指腹火辣辣的。

霍如玉在趁手的地方拿到茶水后抿了一口，就又放回到茶托上，“喝了吧。”

“是。”沈珏慢慢放下直起的手臂，忍着手臂弯起带来的酸麻，一口气将茶水闷了下去，好像是有些凉了。

喝完后沈珏就又去倒了一杯热茶，跪了回去，指尖上又开始传来熟悉却难以忍耐的温度，可这次，他却开始留心计算着时间，等觉得茶水的温度差不多了，就膝行了两步，“主人，喝口茶吧。”

霍如玉听到声音，只是探手试了试温度，就说道：“喝了吧。”

沈珏就又一次把茶喝了，这次是有些热了。于是就又只能重新倒了茶，跪回了原处，可一直到了第六次，他还是没能寻摸出主人想要的温度，可新的茶杯只剩下两个了，留给他试错的机会也不多了，而且他已经喝了六杯茶了，茶本来就利尿，他现在已经有很强烈的尿意了。

等他第七次跪下后，手指已经被烫得没有知觉了，可手臂却越来越酸了，颤动的幅度也越来越大，带动着瓷杯的碰撞声也越来越明显，沈珏越是想稳住，声音反而越大。然后就听到主人用指节敲了敲桌子，只能认命的又一次把茶给喝了，茶明明进的是胃里，可沈珏却觉得直接冲击的是他脆弱的膀胱，尿意是越来越明显了。

他抬头看了一眼霍如玉，把空了的茶杯放在了地上，然后就俯身叩首道：“主人，奴才想去上个厕所，求您恩准。”俯身后，膀胱又被挤压，沈珏是真的要憋不住了。

霍如玉的目光一直停留在文件上，“这就憋不住了？放心吧，堵着呢，不会漏的。”

沈珏只叫了一声“主人…”就被霍如玉打断道：“还剩几个茶杯？”

沈珏忍着膀胱传来的汹涌的尿意，眨了眨不小心流进汗水的眼睛，“还剩一个，主人。”。

霍如玉给自己倒了一杯谢之早就泡好的茶，这才看向沈珏，“要是下次能猜对我想要的到底是什么样的一杯茶，我就准了你的请求。”

“是，主人。”沈珏就连直起身都震得他的膀胱疼。于是只能放轻呼吸，一小步一小步地挪了过去，倒好茶后又小心翼翼地挪了回来。

只是接下来跪着的每一分钟，对于沈珏来说都是一种煎熬，他想通过数时间来分散自己的注意力，可尿意太汹涌了，他根本就集中不了。

好不容易等到主人要拿起茶杯的时候，沈珏却听到了敲门声，然后就看到主人把手缩了回去。于是在心里狠狠地骂了句敲门的人！

霍如玉在沈珏不甘心的表情中按了门禁，把顾湛放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