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付俞犹豫了一瞬，终于憋一句话。

“额，我就是一时喝多了，你别瞎想。”

电话那边的声音透几分苍老，说到激动地方还会咳嗽两下，跟之前付俞听到的健朗浑然不同。

房间里传一声响，只有一丝隙的窗被从里面推开，一个长青茬的脑袋，李建业胡拉碴的，满脸不清醒的醉酒样，睛也了起来，看起来和平时的画风迥异。

李建业穿着条大的短下床，两只鞋，一只在床边，一只飞到了门边，他单脚着穿上冲付俞摆了下手走。

电话铃声仍在响着，仿佛不知疲倦，李建业不耐地啧了一声给关了，才又看向付俞侧着脑袋朝门了一下，那张脸便消失在窗后了。

“你和刘萍不是才接吗？”

“你到底怎么想的，手里的那几分钱是够你生活，可是两个人呢，你有没有想过刘萍嫁给你以后怎么办，跟你守在这镇上吗，跟你一起拿着一个月一千左右的工资吗？”

以后都不用再问，只可能是他不会再在饭馆，李建业要离开了……

“刘萍那边都还没回话你急什么，之后再说吧，挂了。”

付俞憋着劲儿说了来，会好的，原本想鼓励一下李建业，可说才发现，话语苍白无力。

他才成年不久，和李建业认识也才大半年时间，对他的家没有丝毫了解，于是他只能张着嘴不安又焦急地看着。

“有事儿？”李建业抬手着，那双本就不大的此刻得像颗生，包着珠只一黑白来。

等李建业再回来时，胡已经不见了，他弯下捡起地上的袜放到一边椅上，起见着付俞尴尬地挠了挠脑袋。

“……在家吗？”付俞很少喊李建业，一时间不知怎么称呼，卡了一下，只说了后半句。

李建业话音还未落下就直接挂断电话，最后扬起那副颓唐样看着付俞。

“会，会好的……”

窒息的沉默在房间里盈满，付俞几次张想说什么，手指张地抠着，可最后发现自己没有任何立场。

付俞的话瞬间令李建业的脸难看了两分，他苦笑着捂着脑袋，眉皱着，嘴角咧的弧度也满是苦涩，“小付啊，这事儿问我没用，以后可能都不用再问我了。”

这里和他住时变化得并不大，只地面上多了两只扔的袜，床尾搭着几件衣服，看起来有些。

现在的李建业状态很差，似乎并不是一个论事的好时候。

付俞不清楚怎么表达心中的困惑，明明两个人才重新接不到一个月，明明彼此的心意可能都没有传达完整，这时候就开始迫，好像相亲也只是一个简单的桥，只要两个人都站在桥上就无所谓最后两个人能不能顺利过桥。

这通劝说的电话付俞不知行了多久，但看着李建业的模样就知这期间已经无数次了，他脸上的疲倦已经盖不住，从眉，从睛，从抿的角飘逸了来，变得可视化。

付俞才踏去就闻见了厚的酒味儿，地面还残存着一些酒渍，桌脚破碎的酒瓶碎片堆着没有清理，桌面上是还未吃完的剩菜，苍蝇在上面跟安了家一般，见着有人瞬间飞起在耳边嗡嗡响。

仿佛在说，你看吧，我现在这副狼狈样就是这么来的。

付俞望着前的李建业，半晌没吱一句话来。

他不知刘翠的住址，只能先来找李建业。

付俞不解地望着李建业，还未说什么，李建业先将手机开机，很快电话铃声又响了起来，这次电话被接通了。

那只刚刚一直传声音的电话，此时正摆放在桌面上，付俞瞧了一，又看向周遭的环境。

“没，坐吧，我先去洗把脸。”

“已经在谈了，家里希望早定下，年底把婚结了，让我早去上班挣钱。”

李建业家的门半敞着，里面响着电话铃声，一遍又一遍似是不接就打到天荒地老，付俞敲两下门便走了去，李建业没在院里待着，房间的窗开着一丝隙，电话铃声清晰地从里面传。

付俞瞧了一，“我想知刘啥时候再开店，肖小莹不是要开学了吗？”

他的话莫名其妙，但付俞想到刚刚李建业的模样心中有了个不确定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