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电影的最后一刻钟里，霍焱从未觉得时间如此漫长，又如此短暂。

明明用的都是同一沐浴。

但后来霍焱每每想起这电影，遗憾的却不是错失结局，而是乌逸蓝淌在侧的长发，下的黑痣，和为了多吃几包油夹心饼的讨价还价。

霍焱幽幽回，一张冷酷无情的脸，红发惹。

靠个肩膀而已，多大事。

乌逸蓝始终待在石里，霍焱在哪他就在哪，只有回寝室了才来。

他又问。

边的人靠了过来，长发如月光淌，霍焱好像听到了很轻的笑声，这下，便是月光淌在小泉上了。

……

“焱焱，我还能再吃一包小饼吗，就一包……”

素描老师又一次路过他的画架，教学生涯多年，从未到如此棘手，只能暂时逃避。

霍焱不自觉地直了背，目不斜视，语气很淡：

一120分钟的电影，他认真观看了105分钟，又在最后15分钟错失结局。

正方，棱，棱锥，穿，多面……黑白不备斑斓的彩，但光影可以让他们跃然纸上。

其他同学纷纷好奇地看过来，看完以后都在憋笑，只是他们终究不是接受过专业训练的，憋得脸红睛红的，怪吓人。

属于另一个人的温挨着他，他们的手臂和肩膀也是相贴的，对方的长发了他的手心里，温顺地任他悄悄把玩。

霍焱笑不笑：“没事，你知就好。”

旁边有个学长无意中一瞥，顿时爆笑如雷：“你画的什么玩意儿哈哈哈哈哈哈哈为什么有人能把穿画成槌你教教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学长光速跪：“对不起，我错了，我不该笑你，我才是个槌！”

直到乌逸蓝凑到他耳边，用那张而散发着果糖甜香的嘴小声说：

等等，这好像是上周在个人赛暴打过他的学弟。

靠那么近，闻得特别清楚。

那个夜晚太温柔。

霍焱：“……”

霍焱享受画画的过程，安静又轻松。

周围都是一起学画画的，各个年级的都有，纸笔反复的声音此起彼伏，却不会令人厌烦。

这应当成为一个小小的遗憾，会在未来不经意的时刻被不经意地想起，再不经意地叹息一下。

乎乎的。

霍焱心得一塌糊涂。

温柔到连时间都要慢吞吞地，绵绵地，像是金沙滩上一连串的脚印和海面上腾起的飞鸟。

“嗯。”

手心也了细汗。

刚好他长了个肩膀，不靠白不靠。

其实，人长了个肩膀也不是为了给谁靠的。

线却从一条直线变成了一条微弯的弧线。

真的有这么难看吗……

肩膀上有了重量。

爆笑如雷的学长停下了。

再回来看看自己的画，霍焱陷了沉思。

一个死而复生的人，无论在哪，似乎都

霍焱脑袋糟糟的。

他上香香的。

然而人总有不擅长的东西，就比如霍焱，他画画不能说是跟原不像，只能说是毫无相似。

周六下午一直到周末结束都是自由时间，霍焱他们约定好了每周六下午都要腾时间来训练，所以一周里真正空闲的时间也就一天加一个晚上。

周六上午是拓展课，霍焱报的素描，跟着老师从石膏画起。

乌逸蓝的呼近在咫尺，偶尔会轻飘飘地过他的耳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