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日早朝，皇帝很明显心情不太好。

时间已过了近两个时辰，门才被打开，他还以为来的人是皇帝，没成想居然是裴钰。

此时已是腊月初七，临近年关。天冷，裴钰穿得厚，刚去正要脱下外袍，忽然被个从里面快速跑来的小影给抱住了。

丞相面冷冷的，连看都没看他一，直接走向侧门。成林连忙追上，跟在裴钰后面小声：“大人，您之前喝醉了，我本想快些带您回府的……”

话语一顿，他又仔细想了想，才：“你肯回来，我以为你已经原谅我了。是我自作多情了吗？你还、还恨我，是不是？”

小太拉着裴钰的手往内室走，皇帝似乎并不在，屋内燃着的炉火很和，还有淡淡的清香。裴钰将外袍放到椅上，祥麟便抱了沓字画过来，展开一看，很熟悉，他还认得，这是那年他失忆期间无聊写下的。

裴钰走得并不快，成林着急解释，好几次差撞上他的背。

“父皇说，娘亲的字很好看。”祥麟说：“我也是这么觉得的！比夫写的好看多了！娘亲来教我好不好？”

成林小跑过去，掀开轿帘。裴钰坐上车，没多久就困得睡着了。

帕在给他双间来的。有些红，鼓胀胀的尖敞在里，熟腻透了。圆底还能看到几淡红的指痕，印在白生生的上很是显。

成桂依旧是那副个小小的、劲十足的机灵模样，裴钰应了他，一路被带到御书房。

祥麟哒哒哒地跑过来，脸上的喜悦盖都盖不住，右脸酒窝衬着甜甜的笑：“父皇果真没骗我！是娘亲，娘亲来了。”

散朝后，裴钰与谢允、秦熠并排走着。两家现在已是预定好的亲家，就差年后儿女大婚板上钉钉了。在他们边还跟了几位官臣在小声议论，所谈的无非是今日早朝的异常，再就是胡歇辞官一事。朝中最有资历的老臣要离开了，不免令人叹息。

几人刚下朝殿，却听后一掐着嗓的尖细的嗓音传来：“丞相且慢！陛下有请——”

“陛下。”裴钰一开，立刻被间嘶哑的声音给吓得一怔。他往床塌内侧挪了挪，与原本挨得很近的皇帝拉开一段距离，然后着眉心坐起来，哑声说：“臣方才……喝多了酒，要是有什么麻……”

“娘亲！”

车就停在不远。

元靖昭边说边将锦帕攥到掌心里，面不解之：“我们不是已经……”不是已经和好了吗？

成林还恪尽职守地候在外面。

裴钰没说话。

忽然说起几件本来都快翻篇了的旧账，把几个倒霉当朝狠狠批斗了一番。话说得不怎么好听，就差说让他们辞官赶回家地去了。一个吏新上任的官员才来上朝没几次，差没委屈地哭来，最后还是谢允站来说好话打了个圆场，这才宣布退朝。

他忍着下不适下了床，慢慢走到门边，拾起衣衫上，一言不发地离开了。

“令安。”

成林早很有力见地关上门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