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与他通电话的，是驻守在组织内的协调员。

或许……他真的应该门走走了。

“——！”

铃声突然炸响，黎洺的心陡然停拍，浑的血瞬间冰凉。

“……”

黎洺心说他只是随手拿的，也是随便看的。

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尤恺”。

0423上个月刚刚结束漫长的考期，他第一次接手的任务相对简单，是潜伏在一个二线明星边当助理，窃取上社会有关于“细胞再造技术”的情报。这项任务虽然相对简单，但由于和沙星湾实验室的项目有着密切的关系，因此也备一定的危险。

黎洺没辙，只好随说了个脑里蹦来的书名：“《局外人》。”

这件事让黎洺想起了韩洲的尸，想起了两个月前尤恺对他的警告——

“在什么？”

——黎洺挂断电话，眉宇间皱起了一沉的沟壑。

众人齐声回答：“明白！”

“夏世愈，99年5月10日生，08年5月11日凌晨两被送往靴城儿童福利院。”

“如果开门的不是我，你现在已经被拖走了，怎么死的都不知！”

不知为何，在看到这个名字时，他绷的渐渐地放松了下来，恢复了温度，呼也慢慢地变得平稳了。

黎洺难得乖顺，尤恺不禁弯，心尖有一块了下去：“你要是觉得无聊，可以给我打电话。我都差三天了，每一次都是我给你打，难只有我在想你吗？”

窗外的光洋洋洒洒地落满了布置简约的客厅，黎洺望向天空中那耀的明日，微微眯起了双，纤长的睫颤了颤。

黎洺沉默地看着手机屏幕上的通话记录，想起了尤恺对他的建议。他看了时间，才下午三。

“……一整天。”

他的双手无法自控地打着颤，他连忙握双拳，坐在沙发里尝试平复情绪。可只要一闭上，他的脑海里就会浮现0423死亡的惨状，耳边不停地回着协调员沉闷的音调。无限的恐惧在心不断蔓延，他甚至开始想象如果是韩洲、如果是他遭遇了0423所遭遇的一切……尤恺的警告再一次在他的脑中盘旋。

尤恺下层的电梯，前往自己的办公室，同时把信任的手下一并叫了上来。

“你这样……会让我难过的。”

听筒里传来的嗓音又低又柔，伴随着电拨人心弦。黎洺闭了闭，哑声回答：“没什么，看书。”

没想到他会这么说，黎洺的心脏有了一瞬间的动。这本书里所讲述的故事在他的脑中重新浮现，当时的压抑与困惑再一次涌上了心。在这一刻，他似乎拥有了共鸣。他的目光不知不觉变得柔和了，应答的嗓音也轻了：“嗯，知了。”

顿了一顿，他又说：“而且……我觉得这本书，不值得看。”

电话那传来轻笑：“你厉害啊，看的什么书啊，跟我说说，让我也拜读一下。”

尤恺最后拉着他又腻歪了几句，才终于舍得挂电话了。

他们的组织在短短四个月的时间里，再一次传来了噩耗——代号0423的成员，被杀了。

尤恺轻轻地叹了一气，说：“这本书别看了，不适合你，你一个人在家，又喜胡思想，看了会心情不好。”

停止了颤抖的指尖传来了松懈过后的麻意，他拿起手机，下了接听。

没想到，这一次尤恺沉默了相当长的一段时间，才：“这本书啊，我看过一。你怎么想到要看这本书呢？”

尤恺将打印好的资料一一分发给手下，接着吩咐：“你们的任务就是找到他父母的下落，尽可能详细。我时间不多，所以这段时间辛苦你们，尽量一周之内给我。我说得明白吗？”

虽然尤恺的语气本没有像他所说的那般“难过”，甚至透着一丝笑意，但黎洺还是不受控制地被他的话语所蛊惑，低垂的眉更加柔和了，“……再说吧。”

0423的尸直接被人抛在了距离组织基地两公里外的公路上，被人发现时他浑赤，上有着数不清的鞭痕、淤青以及烟伤。经过尸检发现，他的门严重撕裂，内被人了一个拇指大小的玻璃瓶，玻璃瓶里有一张纸条，纸条上是用0423的血书写的四个红字：停止调查。

尤恺眉一皱，怀疑地问：“看书？看多久了，看得嗓都哑了？”

“行，不打也行。”尤恺的语气温和又无奈，惹得黎洺的心脏得更快了。

耳边又传来了阵阵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