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因为前半夜说起了太多往事，这一觉梦中光怪陆离，宋汀州、周夔、徐幺儿还要程雪时的脸卯似的在梦中番现；几个人一会儿在武当山切磋、趁着月逃宿舍去后山玩耍、一会儿又在天如醉把酒言，这本该是个极好的梦，但——

这边厢明秀发愁，那边厢王得意初初醒转。

用过早饭，二人就该走了。

阿诵一拳打在棉上，那气渐渐地又了，自觉无理取闹，又在明秀面前端起成熟稳重的兄长架，缓了脸：“我吃饱了。不必总在这儿照顾我，你也去吃早饭吧。”

王得意似懂非懂，只以为他是说睡得太少了痛，安：“昨夜实在辛苦你们了，左右无事，你回去睡个回笼觉罢。他的三服药在我这里，放心。”说罢，拍一拍背上的包袱，一拽大黑缰，转离去。留下明秀一个人在原地扼腕叹息。

“这回可别再中毒了。”明秀忧心忡忡，好像“别再中毒”就像是“掉地上了就别捡起来吃了”的叮嘱，怎么听怎么别扭。或许是两个年岁更长的人叫他过早地担忧起来。他这边厢笑答允，那边厢阿诵却不知怎的臭着张脸，不发一语，告别之后，更是一转，率先离去。明秀言又止，只对着满脑袋疑惑的王得意摇了摇，又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努了努嘴。

明秀“哦”了一声，莫名其妙地将杯盘碗碟收拾起来，正待要走时，突然又听阿诵说：“你什么时候叫他‘意哥’了？”

他虽不笑，但也甚少这般疾言厉，想是重剧毒，服下解药后有如大病初愈一般，发起了孩脾气。明秀当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脑，讷讷：“意哥天快亮时才睡，我没忍心叫他……”

酒过三巡，他在梦中问，此言一，宋汀州脸上缓缓淌下两行血泪。他惊一声，就此睁开了睛。

了两斋饭——明明是和上一次来时大致一样的菜，今早吃来却味同嚼蜡一般，由是他吃了两，就觉得已经吃饱了，一筷都不肯再动。在明秀期盼的目光下，他着又吃了两……尔后他忍气吞声，等了又等，忽然把筷一撂，说什么也都不吃了。

清妙的脸上愁云惨雾一片，那只独里写满了类似于“这尊瘟神可算是要走了”的神情，王得意磨了磨牙，只当没看见。

“宋大哥，我多久不见你了？”

“嗯……他年纪比我大，自然叫哥了？”明秀眨眨睛，只觉他纪哥今早起来当真奇怪，尽是问他一些莫名其妙的问题——难不成是因为余毒未清，脑也不清醒？可待他细看，又觉得阿诵脸如常，不像是伤了脑袋的样——不，虎不得，还是去找清妙老儿问问罢——只好三步一叹，摇着去了。

他和刘尔逊说了半夜，又逢明秀前来看护，这才到明秀的禅房囫囵睡了一觉，不过一个时辰，就不情不愿地醒了过来。

虽在家中甚少有人惯他，可这时候少爷脾气上来，几乎柳眉倒竖，只听他厉声说：“他睡就睡了，早饭也不吃了？怎么我醒过来，他一个面儿也不，是觉得我中了毒，拖累了他了？”

“王得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