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的神丝毫未改，字字分明、清晰地条陈起他的猜想。

“你别动他！”程雪时吐息凌，圈透红，嘶声喊。

“好小。”此刻那张脸上，嘴角一扯，三个字在齿间，是王得意咬牙切齿吐来的，“要拿我们去换赏钱？早知就叫你冻死在外——”

那张脸并不说怎样英俊，甚至是较为普通平实的长相；只不过，那微厚的嘴的角此刻正着一淡淡的哂笑：这人一定很“擅长”去笑，他绝对知怎样笑才讨人喜，怎样笑得朗快活，只是他已经很久不那样笑罢了。若是你一看过去，或许记不住他的长相，可要是见他对你笑了，你就一辈也忘不了这张脸似的。

王得意狂笑起来，颤抖的结压迫着这柄“娘剑”的剑锋，似乎丝毫没有考虑过自己的也在这剑锋之上。

动的结微微划过剑锋，那片肤开始发红。

“你们的饭，我不会白吃。”名叫阿诵的少年缓缓地说，“我包袱内的金，你们仍可以自取。只不过，有没有命，就不一定了。”

“杀了他！”

“你到底要说什么？”

王得意抬起脸来——而这张脸容，在少年的中，也是模糊一片。

或许是因为他有话要说，也或许是因为他将说的话并不中听。

“——我疑心你们同关那家小酒馆中的醉鬼们一样。是朝廷‘除蠹’的漏网之鱼。”

转顺着剑锋往上，他看见了一颗结，被锋利的剑刃划一嫣红的小；再往上看去，这人原比他还一，量很，肩膀很宽，十足十的气宇轩昂——

一时间，杯盘碗碟全都跌落在地，是王得意猛然起，掀翻了矮几；他和程雪时截然相反，但默契非凡！电光石火之间，在菜汤和碗碟的残影之中，程雪时已然手！他手中无剑，但掌法犀利，快，很快！但阿诵比他更快！

“不，我正是有求于你。”

他长就一张笑面，本就是令人见之可亲的文秀长相，此刻这张脸上却只剩惊惶：他穿一淡青直裰，外还围着一条稽的、不合时宜的围裙，脖上缀着一串碧玺念珠，此刻正因为他的颤抖而摇摆不定。

“铮”地一声，与程雪时的掌风同时现在王得意耳中。原来那柄珠光宝气的“娘剑”果真不是摆设，剑锋雪亮——却是横在王得意的颈项。

程雪时不是阿诵的对手。只需要这一剑，胜负就已经裁定。少年的睛还没有好完全，只是凭借前模糊的光影与耳旁的声音，就架起了这不差分毫的剑！

“阿诵这话是什么意思？”程雪时声音中的笑意消失了。

在摇晃的光影之中，少年眯了眯，世界正在他中急速变得清晰明确起来；他看清了程雪时——倒不是那个笑语盈盈、从容有度的程雪时，是这个满通红、形容狼狈的程雪时：

“第一，这地方人烟稀少，甚至可说是方圆十里，都没有第二人家。

“第二，我一到这里时，王得意曾问我是不是学剑的。

“好！好哇！你这样求人，是非要我们答应不可。”

“我有话说。”

他说起话来还是冷冷的，言简意赅的样。他听见程雪时温柔而困惑地笑了一声，而王得意则大大地“哈”了一声，声音里有无限的嘲笑；那个模糊的影用胳膊肘了侧的另一个人影，似乎是在说“我就知他要幺蛾”。

“不错，我要你同我，去找一个人。”

“你若不动，我也不动。”

“第三，你们吃穿用度极为俭省，又不去找寻生计，反而选在这荒无人烟的地方过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