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寒山已然反客为主，“还能为什么，为了快点让厉云停达到大乘期圆满，成为渡劫凡仙，如此，你这狗屁不通的东西在他眼里便是渣滓都不如，翻不出半点浪。”

703声音愈发尖锐急促：“你以为他能成？”

燕寒山负手而立，神态悠哉。

“为什么不行，他可是我燕寒山的徒弟。”

师父都卖力肏干到这般地步了，徒弟还成不了事，那也不配做他的徒弟。

神识之外，厉云停披着一袭白羽袍出现在金属球跟前，徒手捏住那球体，漆黑的电流从球体的缝隙里窜出来，环绕在厉云停手间，如毒舌般纠缠扎刺。

厉云停眼神漠然，毫无痛觉。

他捏在指尖盘弄了几下，这金属球结构精密，一层套着一层，不知是哪个能工巧匠的杰作。

指力下压，使了三分劲，金属球纹丝不动，薄薄一层外壳，竟坚硬得很。

“莫不是天外飞石所制？”

于是猛加十成力道，大乘期的灵力尽数凝于指尖，那金属球终是不敌，在厉云停掌间顷刻变形碎裂，冒出呲呲火花，最终偃旗息鼓，成为一摊粉屑。

“呵，不过尔尔。”

彼时神识之内，703颇具信心:“我的外壳只有核弹才能摧毁，区区人力，奈何不了我分毫。”

燕寒山眨了两下眼，“什么蛋？”

703正打算阐述一番“核弹”两字的威风，岂料须臾之间，它的实体便被厉云停摧折为齑粉。

“这不……不可能……”

球体虚影开始变得模糊，像被利刃切成了无数方形小块，呲呲啦啦闪着诡异的电流。

燕寒山心下定定，成了。

欧阳玥白的神识穹隆逐渐崩毁，那球体虚影却忽然弹出一幅燕寒山看不懂的字符，如蚯蚓一般弯弯绕绕。

“自毁模式启动，倒计时3……2……”

燕寒山暗道糟糕，神识之外，厉云停掌间一枚米粒大小的残片冒着点点猩红。

弹指之间，周遭时空坍缩成一个硕大无比的漩涡，将所有可见之物都吸纳进去。

这股能量实在巨大，巨大到，即使是大乘期圆满的厉云停，也抗衡不了。

时空撕扯快过闪电，待燕寒山再次睁开眼，他躺在了一张雕工甚绝的木床上，身上盖着质地考究的羽纹织锦衾，躯壳完好无损。

竟没死。

“国师的身体如何了？”

成熟男人的音色，燕寒山侧头一瞧，是个宽阔的后背。男人一身玄衣，其上也有隐隐的暗羽纹。头发全部束起，并一枚白玉发冠。

虽是换了身装扮，这背影燕寒山还是熟悉的，便是厉云停无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