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如晦开始后知后觉地害怕，一害怕就两条发抖，一发抖就说话发虚。

同窗纷纷投去羡慕神情，李顽得意洋洋，翘着尾，安排以贺鸣为首的那群公哥们，去州游玩事宜。

李顽冷笑一声，心真是个冥顽不灵的呆，你要写信，我派人拦你信就是，反正等他半年后回州，有的是时间腾手来收拾这个坏人好事的呆。

李顽脸厚如城墙，理直气壮地看着曹懿，等蚕豆大枣一走，手也不了，也不疼了，抬手就来解人衣裳。

太学中的先生大儒们背后谈及此事，直言李顽聪明有余，却心术不正，为人带着几分邪，或许不仕途，对他来说也是一件好事，否则给李顽这样的人得了权利，还不定会闯什么祸事来。

他蔫脑，登时兴致全无，一抬，却发现曹懿正若有所思地盯着他，全汗竖起，背后冷汗了一，心：曹懿莫非是知些什么了？

“不什么，就脱光了躺来，说说话而已，你想什么呢！”

直至此时，温如晦才算得知他这半年间写去的信件都惨死在李顽这兔崽之手，可心境已与半年前大不相同，一念之差下，竟然也同李顽那般，将曹懿父亲之事隐瞒。

最终，温如晦下定决心，郑重其事磨墨铺纸，修书一封，寄到京中去，托至好友，将李琦的案宗给销了。

曹懿上前，去摸他额，见他烧已退，又伸手往他上一摸，没有再冷汗。

李顽被他这一摸给摸得满脸通红，呼重，着声音叫曹懿也脱光了躺被窝里。曹懿瞥他一，“什么？你现在还有力气？”

曹懿走后，温如晦在桌前静坐许久，脑中反反复复，都是从曹懿那边听来的他与李顽儿时受到的苛待。

二人据理力争，一个死死瞒着曹懿，一个却不愿看曹懿继续痛苦，沉湎往事。

再说曹懿，从温如晦家一走，绕路去给李顽买零嘴儿，耽误些时辰才回府。

他冲温如晦乖巧一笑，未在说什么，转走了。

“你……你与你大哥的事，只要不殃及曹懿，我，我不着，可曹懿自己的家事，他是……有权知真相的。”

只是李顽千算万算，却没算中温如晦对曹懿的情谊，不成想他宁愿调任到州去。李顽在家中磨牙，房没圆成，事未办妥，安生日没过两天，这人怎么又追来了，温如晦简直是他命中克星！遂找个月黑风的日，摸去温如晦的“陋居”中，将人刁难威胁一番，还要曹懿来给他收拾烂摊。

还在执着于此，只好把当年真相告诉他。温如晦快加鞭，嫌书信慢，不稳妥，亲自绕路去州，日夜兼程下却还是和曹懿错失一步，被家告知曹公前几日刚动上京，不在府中。他又推了江南事宜，动往回赶，没想到差错，他与曹懿一个回一个走，永远都差一步，倒是自投罗网，被李顽抓了个正着。

彼时温如晦还不知李顽在打什么坏主意，只暗自松气，庆幸就这样被李顽放过。他的书信一封封寄，却从未得到曹懿的回应，温如晦从期盼到落空，直至最后一封信发前，他的内心开始动摇，这样是对是错？曹懿是否是迁怒他，才不回他的书信？

半年后，李顽学成归来，未参加开的科考，令同院学生大为震惊，李顽边收拾包袱，边“嗨”地一声叹气，看起来却并不可惜：“那还是媳妇重要，我得回去盯着我媳妇，他那个人啊，没了我就要死要活，天天要给我饭吃，少吃一都不行！”

李顽面沉不定，突然对着温如晦一笑，他这一笑，倒是叫温如晦想起，上一次见到李顽时，这人手中沾满鲜血，亲手了结一条人命后居然还在放声狂笑。

曹懿决不从，二人腻歪间，蚕豆又去而复返，在门外低声：“少爷，今日贺公来过，一听少爷病着又走了，只说等少爷病好了去找他，之前商议之事叫你快些答复。”

李顽躺在床上，手脚无力，地问曹懿哪里去了。

正巧蚕豆大枣来送粥与吃，闻言神怪异，朝李顽瞥去一，那一明显在说：“脱光了什么都不？骗谁呢。”

李顽悻悻：“知了。”

他这般忌讳自己与贺鸣，忌惮自己走仕途，又说他这半年变化颇大看着叫人害怕，到底是知了李琦一事，还是知了他爹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