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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澜。”
尹澜恢复笑容,再次搂紧他,像每一个关怀丈夫的妻子般:“孩子这些日子可有闹你?”
“宝宝很乖,不怎么闹的。”
林言卿斟酌着用语,这话说对不对,说错也不大错,月份见涨,胎儿一日活跃过一日,自然是越闹越凶,但月族人体质特殊,最适合怀孕生产,因此他身体倒没太大不适,只是肚子沉得慌。
“那样便好,婚礼定在一个月后,你看可好?”
平地一声雷,尹澜说得淡淡,惊得林言卿一个踉跄差点摔了。
“婚、婚礼?不是…”
林言卿稳住身子,再掩不住心底的惊惶,自那日勉强回绝尹澜后数月没了动静,他还以为对方只是信口胡说一遭,怎料再次见面就…
这尹大小姐怎么就看上他这样一个身无长处,还生过孩子的人?
莫说他们之间并无厚重情谊,便是出身眼界,中间隔着天堑,哪里能相配了?
“时间不合适?再早怕准备仓促犹有不周,再晚…你这肚子可等不了,若产子在前,婚礼在后,孩子上族谱怕是有些困难。”
尹澜盯着他,语气认真,像是真的仔细思量过才定下日期。
林言卿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地位使然,他个人的意愿只有在对方珍惜尊重他时才叫意愿,现在再说什么不情愿的话,就是自我认识不足,不知好歹了。
“你不愿意?”
尹澜盯了他半晌,总算从他的欲言又止中猜出他的想法,不满地在他腹上摸了一轮。
“我的孩子是尹家未来的主人,怎么能名不正言不顺地出生,林言卿,你听话一点,我会对你好的。”
看在林言卿长在她审美上的脸的份上,尹澜软和了语气,以自己的方式“哄”着,以她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成长经历,也只有眼前这个人敢一而再再而三地拒绝她,仿佛她是什么洪水猛兽般,结个婚就跟被强上了似的。
想着那晚的销魂滋味,尹澜眼底微暗,生过孩子还能青涩如雏儿的人,林言卿也是头一个。
不给林言卿拒绝的机会,尹澜直接定了下来:“下月十五,邀请函已经发放出去了,这几日会有人来帮你量身,婚礼前你就在这安心养胎,等婚礼过后你若实在住不惯,想去哪儿都随你。”
说完,见林言卿脸上藏不住的欣喜,尹澜恨恨咬牙,心想自己真是太惯着这人了。
她叹口气,心里自我安慰,罢了罢了,和他计较做什么呢,那些假意讨好的人,便是千般好万般好,也是带着目的来的,与其被族老们催逼着与不明底细的人联姻,还是林言卿这种好拿捏的好些。
何况他还是难得的月族人,自然结合生下的孩子更符合族里那群老古董的认知。
形势所迫也好,出自私心也罢,一个月后的婚礼,她不允许任何变故来打搅。
尹澜眸底冷光潋滟,扶着林言卿不急不慢地走至门口,厚重的紫檀木门开启,仆从们肃立两侧,沉默不语。
尹泽身穿米白长袖,套着一件灰蓝色羊绒背心,下边深灰色家居长裤直接垂到脚踝,踩着一双看上去毛绒绒印着可爱图样的拖鞋,他坐在轮椅上,左手搭在高耸腹顶,右手盘着一串沉香木质的佛珠,皮笑肉不笑地盯着手挽手走近的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