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他不可能真的什么都不知，有多少事是他授意的，有多少事是他默许的，还有多少事是他睁一只闭一只放过的？”安欣说完突然怔了一会，剩下的话是不能对唐小龙说的。安欣知启不可能一直撑下去，他这个人又护短，上次王帅的事情是由唐小龙引起的，结果最后还是要靠启放火来善后。所有事情兜兜转转一圈，最后还是要清算到他这里来。

陈昔不说话则以，一开就语不惊人死不休，面无表情地反驳：“他喜你的执念都足够让你留在这个世界了，什么时候来看你都不奇怪。”

唐小龙没有听清后半句话，前三个字就惊得他如遭雷击，他敢问，却没想过安欣敢答。

怪就怪在启被执法后没多久，又不知是谁走漏了风声，说启妹妹来找过安欣，安组长态度冷淡，本不像言蜚语传的那样。还有人说启妹妹国后几乎不再回国，反倒是安组长经常独自现在启墓地。

“他手底下的人错事，还不是因为有他撑腰。不把他抓住，事情不会结束。”

安欣脸不悦的表情，有些不耐烦地说：“我会不知？盛集团发展到今天，下面的人横行霸惯了。就算启自己想，也不过来，总是有人要惹麻烦。”

从前寻求陈泰庇护的启已经成长为了能庇护别人的黑社会目。可不知怎么的，安欣总觉得启还是在虚张声势。在安欣中，启好像定格在了2000年，从前是为了弟弟妹妹撑，如今为了整个盛集团撑。启从前借安欣的势狐假虎威，现在他真的让自己成为老虎了吗？安欣持怀疑态度，启最多也就是只纸老虎，自难保。

要是他还是二十年前的唐小龙，他非得趁机和安欣唠上几句，可现在，他也和安欣一样，想可怜可怜启了。

唐小龙有些急了，安欣总是对自己不近人情，他用带着手铐的手猛地拍了一下桌，大声吼：“集团发展这么大，他本不过来，底下的人奉违，哥有时候真的不知情。把其他人过的事都算到他上，你们这帮警察到底懂不懂公平？”

唐小龙和安欣的谈话细节没人知，但不知怎么的，他和安欣那一问一答却悄然传开来。也不知谁最先提了猜测，安欣喜启妹妹的事突然成为了大家心照不宣的秘密。

要什么呢，要救他，要拉他一把，要让启回是岸？

“你都抓了我了，抓到公司其他的财务和会计也是迟早的事，这么多人还喂不饱指导组吗？”唐小龙冲着安欣眨眨，像是在暗示些什么，“哥有多不容易，你说不定比我更清楚，放过他，其实你也很想吧。”

“你既然都知，为什么不放他一？”

“闭嘴，不我和启是什么关系，启的犯罪事实不会改变。”安欣说完这些就走了，他尽可能地维持镇定，然而旧事重提，他不可能无动于衷。

原本的理由站不住脚，很多事情又变得无法解释，大家渐渐恢复了从前的想法——安组长是个正直但奇怪的人。

“大年三十晚上不回家，跑来上坟，他还不奇怪？”

唐小龙对安欣呆滞的神情十分满意，他瞥了摄像，用手挡住自己的型才接着小声说：“哥那时候伤心难过，回老屋也不让我和小虎跟着。我们怕他事，跟着他。你们俩见面那天，你猜怎么着？正好，正正好是我跟着。我都看到了，安警官，我全tm看见了！”

于是当安欣奋不顾去救启时，当安欣受伤后还要自己搀扶着启时，当安欣自己亲自下厨去探望启时，大家竟然不再觉得奇怪。

别说安欣的同事，就连此时此刻在安欣面前的启也同样觉得安欣奇怪。

。安欣能可怜启，又凭什么一开始就否定他？

“安警官，你别生气啊，我对这事可没意见。我就是说，既然你俩都那关系了，放过哥不是应该的吗？”

“你和哥，不是那关系吗？”唐小龙自觉说不赢安欣，别别扭扭地亮了杀手锏，“你犯不着，呃，对旧情人秉公执法吧。”

安欣瞬间瞪大了，这怎么可能，唐小龙怎么可能知这件事？

安欣脸上现愠，唐小龙看不到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他能看到的只有第二天自己被启拒绝的狼狈模样。

当然，准确来说不是启觉得，是启的鬼魂觉得，他边的另一只鬼则有不同看法。

安欣没有停下脚步，但唐小龙听到了他的回答，那句轻声的回答从远方传过来，显得无力又定。

“你他，还要害他？”唐小龙阻拦不了安欣，在安欣后气急败坏地吼着，他仗着无人明白“ta”指谁，就这样把事情摊开了讲。

“我他，我才更要??????”

尽安组长喜黑社会目妹妹这回事不太像话，可也因为这个理由，大家在短暂的一段时间里理解了安欣的奇怪。

启被噎的半晌说不话来，脆把话题扯回到陈昔上，“那个经常来看你的女孩才应该很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