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欣拿着面包，有些尴尬。他叫人家来蹭饭，结果就让人吃面包，安欣已经预料到启会怎么取笑他。

梦里的安欣输了，现实中的安欣醒了。

“才三，你可以再睡会儿。”安欣轻声问答。

“你坐吧，这里比较简陋，你凑合凑合。”安欣再次招呼启坐下，自己在“厨房”鼓捣了半天。说是“厨房”，其实也就是一个小冰箱。冰箱里有，但大分不太新鲜。他一一检查过保质期，终于挑了一袋还没有过期的面包。

再三还是站在原地等着。这个地方本不能称之为家，他猜安欣应该主要住在宿舍，这里别说烟火气，连人气都没有，平常一定没怎么住人。

安欣的手碰到启的脸，上又缩了回来。好，启发烧了？

“我没有骗你。”启的声音沙哑到像被人了哑药，“我是睡到一半突然醒了。”

“书婷离开我了。”启顿了顿，“阿盛，阿盛也走了。”

“看着我，不许哭了。”安欣直接夺过了手机，他瞄了一，屏幕上显示的是那条所谓的举报短信。

不能开门，不能开门，可是门外传来的声音好奇怪，像是鸟类的悲鸣，像是小猫的呜咽，像是??????启的声音？

启颓丧地依靠着墙，好像失去了所有的力气。

生气归生气，安欣也不能不启。他开始用巾替启拭，帮他理降温。既然要降温，本该多穿的衣服自然也该脱，安欣把启上半脱到只剩一件衬衫。

启是想找个人说说话的，但一提起启盛，他的泪就再次止不住地了下来。

“启，把手机放下。”

安欣很少梦，这次却梦到了想象中那扇门。在梦里，一片漆黑的世界里只有那扇闭着的门和拿着钥匙的安欣。就像在梦里玩闯关游戏，他的任务就是不门外发生了什么，都不能开门。

“我不是这个意思。”安欣看不得启这个样，语无次地解释，“我是说，你哭，哭又解决不了问题，你有什么可以跟我讲嘛。我就在你旁边，你为什么要忍着？就算想哭，那你哭来好了，嘛骗我你睡着了。”

“不用，我不困。”安欣当然困了，但理智使他拒绝了这个提议。

启的温终于降了下来，他意识模糊地问安欣：“几了？”

安欣简直是自讨苦吃，他就是烦死了这个人的泪才让启和他聊天，启怎么又哭了。而且他没来由的觉得陈书婷这

确认安欣上了床，启才把睛闭上接着睡，他困得不行，也难受得不行，立又睡着了。

然而等安欣找东西，启已经迷迷糊糊躺倒在他的单人床上，看样是睡着了。

安欣坐了一会，又站起来替启盖上被。然后，他凑近了启的脸，突发奇想地想摸一摸启哭的。

“你也睡吧。”启向靠墙的里侧挪了挪。

启想把手机夺回来，安欣冷冷地说：“你把睛哭瞎了，启盛也不会活过来。”

安欣小心翼翼地侧躺在床边，安抚：“没有，你接着睡吧。”

安欣脆不去吵他，从角落里翻启没找到的凳，坐在上面静静地盯着床上的人。

“我就说让你多穿几件衣服吧。”安欣小声抱怨。

启衬衫的领敞开着，大片白的。安欣不可避免地被引了目光，他的结上下动，心也得越来越快。启的温正在下降，自己的温却在上升。

安欣以为他是不会睡着的，因为他闭着，心却如擂鼓。但是他听着枕边人的呼，竟然也渐渐跟着睡着了。

“怎么？”启的睛艰难地睁开一，“你嫌弃我？”

“对不起啊，吵醒你了。”他向安欣歉，但没有放下手机。

关上灯的房间里也是漆黑一片，唯一的发光源是启拿在手上的托罗拉，屏幕上发的光照了启满是泪痕的脸。安欣从没有见过有人是这样哭泣的，启抱着手机哭到像是上要厥过去，你却几乎听不到他的声音，那是无声的恸哭。

“不用你，来跟我说这些。”启无法相信安欣会对他说这些，怎么可以连安欣都对他那么残忍，安欣不应该是好人吗？

“嗯，然后你就一个人在哪哭？”安欣把手伸床边的纸巾盒，结果一无所获，“你有什么事情，直接跟我讲嘛，就像现在这样。”

突然，微柔的现在了启睑下侧，他整个人都僵住了，那止不住的泪也被这吓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