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行礼完毕，起走，没成想竟冤家路窄，撞见了洪兆龙带着阿德和其他一群手下也来拜佛。乌泱泱一拨人跨庙门，众香客赶退避三舍。

“哟，蒋三少，这么巧。”冲着晶臣的面，洪兆龙主动跟蒋贺之打了招呼，笑着说，最近是非缠，得来烧烧香，去去晦气。

“跟二位透个秘密吧，那个小女生就是我开的苞。”而过之际，洪兆龙突然凑近一张秽恶的脸，低低，“那小苞啊，那会儿还不到十四岁，特别，大佬们遇上这么的，都不用……”

在盛宁接受停职调查的时候，他那位相识不久的“忘年”也涉了案，同样与“”有关，而且严重得多。

其实何须蒋贺之，盛宁自己就是检察官，岂会不知故意杀人，即使未遂，这案还是公诉案件，杨有禄也还是要坐牢的。只是耳边梵乐空灵，前又是一张张恶鬼般狞恶的脸，总令人不免怀疑，这还是人间吗？

没想到阿德竟又主动声叫住他，问：“你们公安是不是想徇私舞弊？那个姓杨的老还要在医院里赖多久啊？他可是故意杀人啊，你们再不抓他，我就去你们上级机关投诉你们！”

观音菩萨一手持杨枝、一手托净瓶，神态悲悯，俯瞰众生。

“不用，我不想给你家人留下这样的第一印象。”盛宁再次叩首，说，“这阵先别联系，我还没跟我说我们的事情。”

“那么，需要我跟家里说一声吗？”蒋贺之问。

洸州最大的观音寺庙，同样有洸州室内最的观音雕像。原本庙里诵经声、祝祷声、谈话声，声声不绝，猛然听见这句话，所有人都屏息敛气，抬仰望佛像。

盛宁以佛教礼仪向大殿内的观音像叩了叩首，面无表情地说：“随他们怎么查，清者自清。”

然而年长日久，方才佛像的面脱落下少许金箔，了一石质胎，乍看之下，宛似一悲伤的泪迹自菩萨角垂落。

蒋贺之没打算在佛门净地跟一群黑社会起冲突，没搭理洪兆龙，拽过盛宁的手腕就要走。

这话实在太恶毒，太荒谬。盛宁转去看蒋贺之，一脸的不可置信。

观音禅院中，两人先将杨彩诗的后事料理妥当，接着也境随俗，烧了香、拜了佛。

《经济日报》有个实习生叫殷晓洁，这回也是差来跟洸博会的。某日上午，她衣衫不整、满面伤痕地跑去派所报了案，称自己在新闻采访车的后座上遭受了师父刑宏的侵。侵的过程中她拼死反抗，遭

没洗清骗未成年少女的污名呢，这个时候实在不宜再和杨家人扯上系。但他知盛宁是劝不听的，只能钱又力，不仅在洸州最大的观音寺庙里替杨彩诗捐了一个寄存骨灰的地阁位，还替她多捐了一个长生牌位，请僧了专场法事。

“你这人……”蒋贺之及时纠正措辞，冷冷视对方的睛，“你这畜生还信佛，就不怕因果循环，报应不吗？”

“报应在谁上？我吗？我这辈什么女人没玩过，什么福没享过，我早就够本啦！报应在我儿上？”提及宝贝儿洪锐，洪兆龙更是笑得放肆且开怀，他说，“不好意思，他在国，那边不信佛的。”

蒋贺之犹豫着，低目皱眉，然后了。

洪兆龙的话音刚刚落地，便有香客慌慌张张地喊起来：“快、快看！观音……观音落泪了！”

“彩诗这事一，再没有一个受害者敢站来指证阿德了，我们前功尽弃了。”蒋贺之没有宗教信仰，虽两掌合十地跪在观音殿外的蒲团上，一颗心却全在边的盛宁上，他低声说，“现在纪委要查你，我跟老沙说了你的情况，不过他说这是你们检察院的内事务，公安不了手。”

“观音落泪？”这荒唐的话令洪兆龙哈哈大笑。他随手扯来一个小沙弥，指了指殿内的大佛像说，“我捐二十公斤黄金给菩萨重新塑个金。女人么，都喜新衣服，叫她别哭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