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不敢。”

亭边风大，得池中荷叶左右横斜，姜似锦受了凉，忍不住咳嗽几声。

他瞧着李鸿岳一副言又止的样，忽然福至心灵，立即放下茶杯又咳嗽了几声，哑着嗓说，

“我不该骗你，更不该不加解释就决然离开，这些年我时常后悔，总想着怎么才能弥补你。”姜似锦看他半晌，语气幽幽地说。

姜似锦被噎得说不话，方才的倒茶不过是他为了掩饰张所的伪装，现在真见了李鸿岳，这伪装因他的冷淡反应变得不堪一击。

耳畔忽然传来陌生又熟悉的声音，李鸿岳心神剧颤，几乎要握不住手中斟倒的茶壶。

姜似锦屏退众人，自己独自走上亭去，他刻意放轻脚步慢慢接近，而李鸿岳好似也在沉思着什么，并未察觉到背后来人。

“你...你......”

碧波亭是座六角重檐亭，建在一湾荷池旁，朱漆青瓦，斗拱飞檐，一连着，一临可观景。

李鸿岳说完，这回到姜似锦不接话了，他凝视着李鸿岳，李鸿岳却不看他，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臣等恭送太后。”

姜似锦无奈，，“起来吧，我不是说了，不必多礼。”

李鸿岳兀自稳住心神，起见礼，却被姜似锦住肩。

不是不怨，而是不敢。

“我在畅园里见这芍药开得烂漫，就想起以前你总往我上，所以摘了几朵，正好送给你。”

果然不过片刻，姜似锦就听到一声轻叹，而被他“威胁”的李鸿岳终于妥协一般坐了下来。

“池边冷，还请太后移驾延英殿。”

“太后这些年已经补偿得够多了。加官爵，厚赠财货，甚至还要为臣赐婚，这些恩...臣都铭记在心。”

“你就当真...要和我这样见外？”

一句话说完，李鸿岳惊觉鬓边多了什么东西，正要伸手拨开，就瞧见绕坐到他对面的姜似锦晃了晃手里的芍药，

“臣李鸿岳，参加太后。”

直到姜似锦及众人彻底淡视线，沈从易才拂却飘落在肩的儿，抬脚离去。

“不是要述职么？地是无所谓的，你就在这里说吧，我听着呢。”

“反正今日你我就在这碧波亭谈话，你什么时候坐下我们就什么时候开始。”

李鸿岳并未接话。

李鸿岳心下叹息，不过他终究没有摘下耳边的，而是起单膝跪地，恭敬地向姜似锦行礼，

“将军年少，正是饮酒时。”

便。”

“好久不见。”

“这么多年了，你是不是...还在怨我?”

原来是往他耳边簪了一朵。

“太后不曾赐座，臣不敢逾矩。”

“都说陇

李鸿岳站起了，却也没在像刚才那般拾凳坐下。

“太后抬，只是这簪的多是少年儿郎，臣早过了那等年纪，受之实在惶恐。”

两人就这样一站一坐对峙半晌，姜似锦率先受不住，望着李鸿岳质问，

姜似锦提起茶壶，为李鸿岳续斟方才被他打断的茶，“不过述职时不能饮酒，只能用茶代替了。”

“殿内闷得很，好容易才能来透透气，我可不想去。”姜似锦摇，喝了茶嗓。

“你上的表，我反复看过好几次，什么粮草辎重守备练兵你就不要赘述了。”

姜似锦到时，李鸿岳正坐在亭里默默喝茶，他面而坐，正好背对着姜似锦。

姜似锦捻了捻落到肩侧的披帛，有些得寸尺，“你且和我说说这几年你在北境都是怎么过的？”

过了片刻，李鸿岳还跪在地上，大有姜似锦不免他的礼他就长跪不起的意思。

“你我之间，无需如此多礼。”姜似锦靠在他耳边轻言。

已经四年没有如此近距离的听过这声音了，可它又总缭绕在自己午夜梦回时。